萧何哑然,又问:“殿下,为何这样说?”
“我为什么这么说,你不知道吗,萧夫子。”
他能知道什么……忽然萧何顿住,猛的看向面前的稚子。
那目光仿佛看穿他的身躯,锋利地挑开皮肉,让所有想法无所遁形。
心中掀起惊涛狂澜。
她看穿了他的打算。
罗织想要抓住机会调入咸阳,萧何没有这个意向,他不欲面见秦王,只想低调行事,做事不出错,点到为止,待此行结束回归沛县,继续做他的主吏。
可她又怎么知道?
稚童把玩着金珠,一把抓起,又稍稍松手,颗颗落进木匣,砰砰砰互相碰撞发出清脆响声,余光瞥见罗织目光粘在金珠之上,霎时云开雾散,思绪通明,他再次骇然,原来他们入此门,考校就已经开始了!
罗织追求钱财权势,深信自己一定能把握住机会,获得奖赏,对金珠势在必得,他心中有欲望,再怎么克制,也会泄露几分心思,反而言行和一,正中她怀。
他打算低调行事,不出风头,没想得到什么金珠,偏偏又立下豪言,言行相悖,在聪明人面前简直不打自招。
萧何脊背发寒。
一时轻视竟为自己招了一个大麻烦,谁能想到一介稚子,心有九窍,智多近妖。
含光见他眼里的情绪闪闪烁烁,很不高兴:“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怎么跟看妖怪一样看她,她长得这么可爱,哪里像怪物了。
“萧夫子,你还不知道吗?”
萧何当然知道,他想装傻,见含光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又顿住,只能无奈说:“殿下想要我做什么?”
“你说了什么就做什么,萧夫子。”
含光小脸严肃,没想到这个萧夫子竟然喜欢偷懒。
不行,谁也不能偷懒,都给她好好做事。
“不准偷懒,萧夫子,你不会想知道偷懒会有什么后果的。”
含光不是小坏蛋,还是头一次威胁人,怕自己的话软绵绵,没什么杀伤力,就把父王搬出来恐吓他:“要是你偷懒,我就告诉父王,他会罚你的。”
奚夫子说了,自己做不到的事,要想办法借力,她已经借了父王的权力和金珠,一个是借两个也是借,那就再借借父王的威望,父王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