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高把含光推到一边:“我上回骑射第一,那把弓自然是我的,将闾,做人要愿赌服输。”
“我不认你是第一,那日我染了风寒,状态不好,比试怎么能算数。”
八月末小考,公子高以豪厘之差胜了将闾,赢得了一把弓,就是现在他手上拿的这一把,是少府最好的制弓匠人所造,他们遵循古礼,合天地四时之力,于冬时折木,春时处理牛角,夏时捣制筋腱,秋时合弓,是张二石弓,虽不是用于战场的强弓,也是一把好弓。
将闾爱射,不能接受心仪的弓被别人赢走。
公子高认为他就是输不起:“不管如何,我赢了就是赢了,若是你感染风寒,那就跟夫子说不上场,为何比完又出尔反尔。”
那把弓是公子高好不容易赢的,他可不会让出去。
将闾早知道他不会让出弓,就说:“你既然自认为是第一,那就与我再比一次,若你赢了,我就真得愿赌服输,不再打扰你,可要是你输了,就要将弓给我。”
公子高:“凭什么我要和你再比一次?”
“你难道怕输给我?”将闾反问。
公子高不认为自己会输,他比将闾小一岁,但自认为在射这一道比他要强。
“比就比。”他还没开口,含光就替他说了,两个人都看向她,她又说:“不过,你在和他比之前要先和我比。”
“跟你比?”将闾看身高不足五尺的含光,就她这个小不点,怕是连一石的弓也拉不开,“我为什么要跟你比?”
“因为高之前赢了你,他有权利决定要不要跟你比,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打败了我,就可以去挑战高。”
将闾只觉得离谱,看向公子高:“你难道要听她的?”
公子高见含光对他使眼色,犹豫了一会儿开口:“我听她的。”
含光得意的扬了扬小脑袋:“看吧,我都说了,你到底答不答应,不答应可就没机会了。”
将闾不认为会输给一个小孩,就算多加一场比试也无关轻重。
含光很满意:“好,既然我们俩要比,你输了,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输了,我也答应你一个条件。”
将闾夹紧眉头:“怎么这么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的,不就是口头几句话的事。”
将闾只觉得麻烦,希望快点结束,就随口说了一句:“如果我赢了,我不要你干什么,让我和高比试就行了。”
“真的?你确定。”含光说。
“我确定。”将闾还不至于跟一个小孩子斤斤计较。
含光转了转乌溜溜的眼睛:“好啊,那如果我赢了,你就要替我写作业,所有的作业你都要替我写,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也要替我写,你听到了吗?”
他还以为是什么,不过是给个五岁的孩子写作业,给一个小孩写作业能有多难,果然是个小孩,脑袋里只想着这些东西,他点了点头。
含光笑起来:“那我们来比吧,就比射鱼怎么样。”
她指了指旁边的水池。
水池不深,光从天井投下,能看到水面之下游着几尾黑鱼。
“一刻钟内,谁射的多,谁就赢。”
将闾迟疑了,他从没射过鱼,而且箭射入水中,未必有那样的威力。
“你难道就想认输了?”含光歪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