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游从窗户朝下看。
下面是一片荒芜草地,没有丧尸的身影。
他往右瞥了眼,看见排水管上抹着发黑的血迹。
林叙闻也凑上前:“你瞧什么呢?总不会是打窗户外面爬上来的吧。”
“目前看来,也只有这种可能。”
“你别吓我……”
“晚上不分开睡了,你收好东西,也去我那儿,先去看看迟椿。”松游关上窗户,锁好。
“你刚才——”林叙闻跟着他往外走,欲言又止,“我还以为你讨厌我。”
“是讨厌。”松游毫不客气地承认。
“……也是,要是不讨厌,你也不会不拦我。”林叙闻扯扯嘴角,挤出个苍白的笑,“那怎么还要帮我,毕竟死人才开不了口。”
“我是讨厌你,不是蠢得没脑子。”松游冷笑,“你以为是拍电影吗,为了几句没所谓的话就要杀人灭口。”
林叙闻被他这话噎着,半晌没出声。
等他往外走了,他才三两步跟上,说:“一码归一码,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会告诉小椿姐。”
“嗯。”
“你不怕?”
“为什么要怕,我喜欢她,早晚会让她知道。”
“就算喜欢……”林叙闻抓抓脑袋,羞得脸通红,简直不好意思说出口,“你也不应该把脸埋她毛巾里啊,像个……像个变态一样,我都不敢呢。”
松游乜他。
“看什么看!”林叙闻着急忙慌越过他,“快走吧,先去看看小椿姐。万一待会儿又蹦出个丧尸,真得把我吓死。”
另一边,趁松游去洗头发,迟椿打开他的背包,一把揪出畸形种,塞回自己包里。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如果有人发现你,会很麻烦,任何人都有可能把你视作一团畸形的怪物,想尽办法杀了你。”她虽然有意克制,神情间还是避免不了浮现出些许失望。
那团畸形种似乎接受不了她的眼神。
它忽然蠕动得很快,像一团沸腾的泥巴,发出咕噜咕噜的黏糊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口说话。
但那点失望来去皆快,她表现出惯有的通情达理:“你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也应该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刚才你贸然跑出去,是担心我丢下你,还是为了别的东西?”
它蠕动着,似乎想要说话。
“如果是前者……我不会丢下你,”她的手搭在盒子盖边沿,轻声许诺,“任何时候。”
畸形种扭曲出一条细长的触手,缠上她的手指,用力绞紧。
手指袭来冰冷的黏腻触感,迟椿正要抽回手,忽然察觉到异样。
她观察起那团带着黑红血纹的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