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哭,但有意克制着,声音压得又闷又轻,很不明显。
迟椿犹豫着,手稍微动了下。
但她的左手忽然被握住。
她一愣。
下一秒,一包纸划过半空,正好砸在林叙闻的脑袋上,力道不轻,砸得他痛嘶一声。
迟椿往左偏头,看见松游闭着眼,一动不动。
林叙闻抽出张纸,胡乱擦着眼睛,还不忘说:“别告诉小椿姐。”
松游这时才睁开眼,与迟椿双目相接。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要将她网住一般。
半晌,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应了声:“嗯。”
迟椿没有出声。
在那似有若无的哽咽声中,她逐渐来了睡意,没一会儿就打起瞌睡。
睡到半夜时,她被热醒了,睁眼一看,才发现林叙闻紧紧挨着她,松游也与她靠得很近,始终都没松开她的手。
她热得后背生汗,忍不住动了下。
松游睁开眼,像是没睡着一样。
“我们换个位置。”他说。
眼看着林叙闻越挤越近,迟椿也不客气,直接和他换了位置。
松游背对着林叙闻,把他隔离在外,近乎将她拢在怀里。
“睡吧。”他说,就像以前每晚老师待她的那样,“小椿。”
*
第二天,三人收拾好物资,准备回博物馆。
这次他们绕了小路,多花了差不多半小时才赶回去。好在一路上也没撞上多少丧尸,且都是些行动迟缓的干尸。
回去后不久,有人问起了去基地的事。
问这话的是个当地的小学老师,他在二楼拦住了收集物资回来的池见衍,惊慌问道:“池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能去基地?”
池见衍笑眯眯道:“随时。”
幸存者几乎全在二楼,听见这话,都大松一气。
男老师也欣喜若狂:“太好了,太好了,那现在就能走吗?”
“可以啊。”池见衍绕过他,继续往前走,与丘回说,“检测得怎么样?”
丘回:“已经进一步缩小了范围,异能者在往东四十里的宛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