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痛感让他回神。
真是……
他的脑子也像是被丧尸啃过一样坏掉了,竟然把一个早就死了的人视作敌手。
“是眉毛上沾了头发吗?”迟椿取下围在他颈边的毛巾和塑料袋,“别乱揉,小心再弄进眼睛里面,可以用水洗一洗。”
“师母。”松游忽然叫她,像怕她走一样,竟抬起两条胳膊环抱住她腰身。
迟椿垂眸:“松游?”
“嗯。”松游将脸埋在她小腹上,闷声应道。
片刻,他略微仰头,露出双漆黑的眼瞳,显露出少有的依赖性。
“怎么了?”迟椿托住他面颊,指腹摩挲着温热的颊肉。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出口:“如果当时被咬的是我,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迟椿手一顿:“别为一些已经过去的事耗费心神。”
松游怔神,须臾,他又埋着脸,闷声说道:“不要讨厌我。”
“怎么会呢?”迟椿笑了笑,捏住他发烫的耳朵,指腹轻轻揉搓着。
等她要走时,他忽然扯住她手里的毛巾。
毛巾绷直,她停下看他。
松游说:“我要去洗头发,顺便帮你洗毛巾。”
“不用,有塑料袋垫着,毛巾上也没沾多少碎发,随便搓两把就行了。”
“可是剪头发就已经够麻烦师母了。”他稍顿,“而且之前就想说,这些事一直是老师一手操办,但现在他不在了,师母突然自己来做,也会不习惯吧——让我帮忙分担一点,可以吗?或者作为剪头发的答谢。”
两人僵持着,最终迟椿松开手:“随便洗一洗就好。”
松游颔首。
自来水早就停了,但这所托管中心有饮水机。
时间太久,饮水机上的小半桶水没法用,好在还有一桶没拆封的。
这水也没法全带走,他们匀出一部分带回去,剩下的用来饮用和洗漱。
他站在洗手台边,始终没把毛巾浸进水里,而是一言不发地看着。
她不喜欢花样繁复的东西,毛巾也是简单的素白色。
他记得老师曾经打趣她即使在末世,喜好也始终如一,不论毛巾还是衣服,都以白色为先。
她答说白色干净,而且沾上任何一点污垢,都能轻易发现。
他忘记老师说了什么,只模糊记得那场对话似乎并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