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放下小镜子:“怎么了?”
车外传来太监的回禀:“公主,前头好似是太子殿下的马车。”
“阿兄的马车?”
永宁眼睛亮了:“快快,快上前。”
太监应喏。
不多时,马车驶到前头。
相比于永宁那辆雕花描金的豪华马车,太子的马车低调简朴不少。
兄妹俩同胞所出,自小亲厚,永宁也没下车,只掀开车帘招呼道:“好巧啊阿兄,你也往曲江去吗。”
话落,对侧的车帘也缓缓掀开。
宝蓝色蒲桃纹车帘后,露出一张同样俊美深邃的脸庞。
年方二十三的太子李承旭,瞧见自家妹妹明月般的雪白小脸,一向冷峻的眉眼也露出柔色:“是,今日出门迟了,没想到会在城门与月儿遇上。”
说着,他身子往旁让了让:“你子怀表兄也在车上。”
这一让,永宁也看到车内另一人。
舅家表兄,现东宫左卫率,张蕴张子怀。
虽是表亲,但张蕴表兄的长相并不俊美,当然了,也称不上丑——
在寻常人看来,算是个五官周正的俊小伙儿。
可永宁不是寻常人。
她是个一贯爱以貌取人的小色鬼。
所以哪怕张蕴表兄从小就很照顾她,永宁对他也并不亲热。
就像如今见到了,她也只是礼貌地点点头:“子怀表兄,好久不见。”
张蕴听到她和自己打招呼,眉眼都多了几分神采,连忙抬袖回礼:“月妹妹万福。”
若是张蕴不在车上,永宁定要坐到太子车上同行。
可张蕴在,多有不便,永宁只好道:“堵在街上说话多有不便,阿兄、子怀表兄,待会儿宴上见吧。”
车帘落下,对面的俩人自然没错过小公主精致眉眼间一闪而过的遗憾。
太子也放下车帘,转身看到自家表兄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也不禁轻叹。
其实早上在东宫,张蕴一袭簇新华服,借口与他同乘时,李承旭便看破了这位表兄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