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并不知旁人心中所想,她知道周围的人都在看她。
不过这也很正常,她是阿耶最疼爱的女儿,本朝最尊贵的公主,打从落地伊始就备受瞩目,何况她还长得这么漂亮。
她目不斜视地走向主座,规规矩矩朝上座的昭武帝行礼:“永宁来迟,还请父皇恕罪。”
“我儿快起,不就迟了一会儿,也不是什么大事。”
昭武帝看着今日穿着淡粉泥金裙衫、宛若桃花仙子的小女儿,笑得满脸宠溺:“今日有你喜欢吃的樱桃饆饠和芙蓉春饼,快些入座,别饿着了。”
永宁笑盈盈起身:“谢父皇。”
她就知道阿耶最疼她了。
不过她也不是故意来迟,谁叫她临下车时,发现来癸水了,这才耽误了功夫。
永宁入座后,还特地派长福上前和御前总管杨九明解释一句。
杨九明会意,很快附耳到昭武帝身侧,禀明原因。
不一会儿,一盏热气腾腾的红枣燕窝汤就端到了永宁的桌前。
永宁心里暖暖地朝上座看了眼,正好昭武帝也往她这边看来,父女俩眼神一对上,皆会意地笑了。
这一刻的永宁,觉得阿耶是天底下最好的阿耶。
但下一刻,扫过台下那一众红袍进士的模样,永宁忍不住扶额——
阿耶虽好,可眼光也忒差了。
“公主怎么了?”
玉润见公主扶额,忙躬身关切:“可是肚子痛了?”
永宁摇头:“没事,肚子不疼。”
玉润:“那公主……”
永宁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低头喝了一大口红枣燕窝汤,才道:“我觉得我阿耶许是真的上了年纪,所以对人也愈发包容了。前日他与我说,本届进士有不少龙章凤姿、难得俊才,可你瞧瞧——”
她的视线再一次扫过底下那一张张脸:“哪有什么龙章凤姿,难得俊才!我打眼一看,没一个能比得过咱们府中的美人儿。别说和琴棋书画他们四个相比了,就连前几日那个青竹都比不过。”
琴棋书画,乃是公主府中最出众的四位美人。
有男有女,色艺双绝,皆是永宁的心头宝。
玉润知道自家公主眼界高,凡夫俗子难入其眼,忙低声宽慰:“毕竟科举取士,取的是才学,不是样貌。其实在读书人里,有几位进士还算长得不错的。”
永宁也知道这个道理,托着腮,恹恹咬了口芙蓉春饼:“行吧,反正我也没报很大的期望。今日虽没见到美人儿,不过……这春饼还不错。”
玉润闻言,暗暗松口气,“那奴婢再给公主包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