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诀闻言,眼中带着懵懂与疑惑。
许久,他伸出手,拽住了她火红的衣袖。
“你教我。”
“我自己不可以。”
他自己不可以。
他一直都是,倚仗她而活的。
就如他不明白她为何要为一个死去的亲人翻案,但这并不影响他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他不需要什么崭新的生活,甚至不需要学着像人一样。
——他需要江烬霜。
江烬霜为他打造了一把新剑,她笑着将剑递到他面前,笑着看他:“给它起个名字吧。”
他垂眸看着那柄用上好的锻料打造出的剑身,许久才开口道:“五城。”
他看她:“它叫五城。”
十二楼五城。
江烬霜明白过来,笑着点点头:“好。”
有时,司宁会跋山涉水,从江南来到白玉京小住几日。
他如今已是司家家主,司北桓退位家主后,修身养性,极少再打理司家之事了。
砚诀一如从前,依旧跟在她身后。
有时候司宁擎着扇子,眯眼笑着:“砚诀,你一直跟在殿下身边,首辅大人会吃醋的。”
砚诀不懂,面露不解:“他不爱吃醋吗?”
司宁:“……”
再后来,他终于学着像她教给他的那样生活,除了糕点与荤肉,也会皱着眉咽下绿油油的素菜,甚至也会学着她的模样,跟菜市的阿婆讨价还价。
——虽然他并不缺钱就是了。
那一日,司宁照常来了白玉京小住,她见他来,不觉笑笑:“果然是身体好了,到处游山玩水,白玉京这么远,你身体吃得消吗?”
听她这么说,司宁眯眼笑着:“砚诀就可以一直陪着你。”
意味不明的一句,她没明白什么意思,却只是笑道:“我答应了他的亲人,要一直照顾他的。”
司宁嘴角笑意更深,笑而不语。
那一晚,司宁叫了砚诀去酒楼喝酒。
砚诀酒量很差,司宁分明知道,却还是一个劲儿地灌他。
直到他昏昏沉沉,面前地司宁从一个变成四个。
司宁捏着酒杯,笑着看他:“比起裴度,我更嫉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