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者的无知是令人愉悦的。
想到这个,夏让尘的唇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然后,他一抬头,在后视镜上正好对上季歇审视的目光。
“有事?”
夏让尘抿了一口水。
“你会演戏吗?”
“什么?”
“陪我演一出戏吧。”
说完这句话,季歇却没有解释,而是偏开了视线,主动结束了这场短暂的对话。
夏让尘觉得莫名奇妙,但追问不是他一贯的风格。
很快,他就知道了季歇说的演戏是什么。
“到了。”
邓艾说出这两个字,很模糊,打散吵闹的雨声中。
夏让尘拉了一下自己这一侧的车门。
是锁住的。
看来季歇没打算让他去参加,毕竟这种雨天不太适合他这种大病初愈的“体弱”之人。
夏让尘坦然地靠在椅背上,打算趁着季歇离开的时候补个囫囵觉。
季歇果然下车了,不过他下车的时候,还极为顺手地拿走了夏让尘的拐杖。
这个人又想干什么?
夏让尘无意追究,只要和他无关,季歇干什么,他不感兴趣。
他闭上眼,几秒后,他听到了自己这一侧车门从外拉开的声音。
夏让尘不明所以,偏头正好对上季歇——
推着的轮椅。
夏让尘:“……”
他反应很快,立刻意识到季歇想要干什么。
怪不得走之前还要拿走他的拐杖呢,是在防止他临阵脱逃。
潮湿的水汽涌进来,汹涌而浓烈,闻起来有浓重的铁锈味。
这样的雨天就像是一个巨型塑料袋,套在人的脖子上,再怎么深呼吸,都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