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火出神,脑子里乱得很。最近的事一桩接一桩,他已经懒得去细想。可越是想不明白的,越容易在这种阴天压得人喘不过气。那一阵冷风从灶下钻上来,他缩了缩肩,嘴角抽动了一下。
“要不今天就做碗面。”他自言自语道,“简单,省事,还能暖和。”
说干就干,他起身从架子上取了面粉,又从篮子里掏出两颗鸡蛋。桌面上很快铺了一层白粉,他双手揉着面团,指关节用力,面团在掌心下越发柔软。那种熟悉的触感让他心里微微安定下来。
揉面的时候,他脑海里却又浮出前几天的场景——那群人赖账的嘴脸,一张张,带着假笑、狡辩,还有那股子不服不忿的气。他想起那时自己脸上的冷意,也想起那种被人算计的无力感。
“都以为我好糊弄。”他低声道,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有的是法子让他们长记性。”
面团揉好,他抬头看窗外,雨点终于开始落下。啪嗒,啪嗒,先是稀疏几滴,很快便密成一片。风更大了,雨被吹得斜着打在窗棂上,发出一阵阵敲击声。
他深吸一口气,把面团压平,擀成薄片,刀起刀落间发出利落的“嗒嗒”声。那种节奏让人莫名安心,仿佛一切杂念都被切进那片片面条里。
水开了,他把面条下锅。热气瞬间涌上来,雾气蒙住了他的脸,眼神变得柔了一瞬。他往锅里打了一个蛋,白色的蛋花迅速铺散在沸水中,卷成一朵朵微微翻滚的花。
“这才叫热气腾腾的日子。”他喃喃道,嘴角轻微扬起。
他此刻正坐在自己那间略显狭小的屋子里,煤炉子烧得正旺,铜壶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冒出的白汽在昏黄的灯泡下显得格外柔和。桌上摊着几张油迹斑斑的菜谱,旁边放着几根葱姜蒜,还有一块新鲜得能反光的猪肋排。
“这帮家伙,总说我做的菜一年到头一个味儿。”何雨柱低声嘀咕,嘴角露出一丝不服输的笑意,“等明儿个我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手艺。”
他拿起菜刀,轻轻在手心上比了比。那刀是他用了好多年的老搭档,刀刃锋利,寒光一闪,几乎能映出他的影子。厨房里很静,只有切菜的声音“咔嚓、咔嚓”地落在案板上。
“肉要切得薄,葱段不能太碎……火候得刚好。”他一边念叨,一边动作熟练地将那排骨剁成均匀的小块。油锅已烧热,几滴油入锅瞬间炸出“滋啦”声,油花飞溅,他眯起眼睛,笑了笑。那一刻,他的心情就像个久未登场的戏子,终于要再次亮相。
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熟悉的嗓音:“柱子!你又在鼓捣什么呢?闻着香得很啊!”
何雨柱抬头一笑:“你这鼻子比狗还灵,一点油烟都瞒不住。”
说话的是隔壁的许大茂,嘴上打趣着,脚步却一点不慢,三步两步就蹭进门来。
“哎呦,这肉是新买的吧?油亮油亮的。你这菜,是准备给谁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