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听檐越过他们一声又一声的客套寒暄,静默的从他们让出来的路走进去。一直到摸见那屏障,才停住脚,看着里面。
他突然觉得这里面有点眼熟。
两人都没开口,于是这些修士也没上赶着去搭话。后面倒是又来了几个人,这几个就外向的多了,直接就打成一片。
他们站在这里进不去,却又不死心不愿意走,有人索性挑起话头:“你们都是来看这个破树的吗?话说你们真的信那个传言吗?神明啊许愿什么的?”
他这话一说,就有人正气凛然的应声:“不信,我只信我的大道。”
那人语塞一秒:“那你过来干嘛?”
“都说了只是好奇,看看不行啊!”
那些声音慢慢的慢慢的远去,变淡。温听檐听不清那些话,抬起眼睛,终于记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地方了。
是在公叔钰的记忆里。
在那个久不落雪的离城,他的手触碰到公叔钰的苍白灵火所看见的记忆里。温听檐见过这个地方。
这里是公叔钰的故乡。
也是他第一次将手触碰进冰湖里,遇见玉权衡,就此改变了一生命运的地方。
那个记忆里故事的开端,和这所谓“剧情”的结尾。
居然在同一个地方。
温听檐意识到的那一刻,雪原上突然掠过一场突如其来的寒风。
它们夹杂着雪粒,划过脸颊生疼,逼得人不得不闭上眼睛,以此来抵御。有些站的不甚稳当的修士,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世间被囚困于这片无波无澜的白。
不知多久,风终于止歇。落在眼睫处的雪被温度融化成水珠滴落在地,连带着地上的纯白都跟着变深一瞬。
温听檐睁开眼睛,颜色浅淡的眼睛里,倒映出面前再无阻碍的前路。
屏障大开。
。。。。。。
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进去,等走到里面,不由得惊呼了声。
那参天巨树在外看着就已然是震撼人心了,而现在如此近距离地观察,更是心中哗然。
站在巨树底下,他们将头高高仰起往上看,但即便是到了极限,也无法看着顶端的尽头。
“这。。。不会真的连到天上去了吧?”
若不是这里无法御剑,想必会有不少修士飞上去探查一番。
应止也跟着抬起头看了眼,和温听檐咬耳朵道:“这里有到底有多高啊?”
温听檐:“。。。我怎么知道。”
况且比起这个,他更想要知道这里属于应止的机缘在哪里。
这里面虽然熟悉却空无一物,总不可能是需要和公叔钰一样,把手探进湖水里面去找吧。想着,温听檐的目光悠悠的落到边上。
众人也就在刚过来的时候感兴趣了段时间,现在抬头看也看了,周遭又无聊单调的很,连个灵气波动的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