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满:“昨天你差点死去,我就想,我这个人可能注定孤苦,任何和我掺杂维系的亲情,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提前逝去,我讨厌孤单,不想一个人,可这似乎就是我的命。”
骆亦迟听得心疼,有些急了,口不择言道,“你怎么会注定孤苦呢?你又不克谁?你现在不是还有爸爸在?你多旺我啊,你看,我因为你活了下来,你的命运早就在改变,你没有发现吗?”
许满纠结:“我可是”
骆亦迟打断她,一口气说道:“没什么可是的,你如果是怕我死,那我就努力活长一点,我学我爸,也请个私人医生,让他看着我,把我的命养长一点,一定保证不让我死在你前头,不让你孤苦一人,好不好?”
“你要是不信任我,那我们就再生个孩子,我死后让他陪你,你不想要孩子也行,我去结扎,保证没有生育后患。”
“你想结婚,我们就结,你不想结,我们就不结,感情的主动权全部交由你做主,你过得不开心随时可以离开我。”
“还有我爸妈,我早就想过了,我们再买套房子,我金屋藏娇,不告诉他们地址,他们绝对不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活。”
“许满,我是真心地,我爱你,这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是我给你的承诺,一生的承诺。”
许满不知什么时候低下了头,沉默不语绞着手指,眼睛再次变得湿润。
她明白骆亦迟的意思,他想告诉她,他下了多大的决心,做了多少的准备,就为了和她在一起。
她已经不太记得,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被骆亦迟吸引,而又为什么,从那时开始就坚持到现在,坚持了许多年。
命运将他们强硬的捆绑在一起,不管是甜蜜还是苦涩,都一股脑的往他们身上泼,让她里里外外品尝了个彻底。
她知道自己早已坚持不住,一直在苦苦支撑,可是,当意外捷足先登,她发现,相较于安全感,她更怕这个人从此消失。
一句他爱她,她辛苦筑起的防线就可以土崩瓦解,溃为粉末。
她想拒绝,却说服不了自己的心。
想逃,身体却不听话的赖着不走。
“怎么又哭鼻子了?”骆亦迟眼睁睁看着一滴眼泪从她脸上落下。
许满揉揉眼睛,把不争气的眼泪抹去,鼻音浓重的说:“眼睛进沙子了。”
“病房里哪儿来的沙子?”
“就有!”
“给我看看,我给你吹吹。”扣住她的手腕,骆亦迟将她拉到跟前来。
许满借力起身,骆亦迟却就势将她往怀里一带,插着输液管的手臂再次把她拥住。
许满气不打一处来,这人怎么三番两次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挣脱着想要甩掉背上作乱的胳膊。
骆亦迟这次是非抱到她不可,半点没个病人的样子,双臂用力将她箍紧。
许满挣脱不得,只得将手撑在枕头边,和骆亦迟四目相对的保持一些距离,“快躺好。”
“躺不好,你哭,我心疼。”骆亦迟去摸她的脸,“我看看,眼睛真红了?”
许满闭上眼,把脸错开不让他看,闷闷的带着哭腔说:“骆亦迟,你好讨厌。”
“嗯,我讨厌。”
“你这么讨厌,总是惹我不开心,总是让我哭。”
“嗯,是我不对,我混账。”
“你还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