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满看他那宝贝样子,就觉得好笑。
“谁的?”她问。
“池柠的?”她猜。
骆亦迟沉默。
良久,他说:“你的。”
许满:“?”
骆亦迟垂眸:“没错,是你的。”
许满万万没想到,脱口而出道:“……变态!”
骆亦迟抿唇,开口时不由提高声音:“对,我是变态,跟你离婚后我想你想得不得了,在床上捡到你的头发,就变态的跟个宝贝一样珍藏起来!”
像个被抛弃的怨妇一样,他朝许满抱怨:“你哪怕给我留件别的东西呢?我也不至于天天捏着一根头发睹物思人!你说你……怎么那么狠心?”
重逢之后,骆亦迟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如许满所见,他走不出这段婚姻。
刚离完婚那阵子,他意志消沉,天天躲在家里睹物思人,借酒浇愁。
好多人来劝他,他一概不听。
还因为杜曼玲屡次让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一起过,起过多次争执。
后来还是骆彦怀出面,跟他提了一些条件,答应他,他的婚姻可以自己做主,想跟谁结就跟谁结,哪怕是跟许满复婚,他才勉强振作起来。
可是之后当他满血复活,想将许满丢下的那枚钻戒收好,以备复婚时再重新戴在她手上,却发现,戒指不见了。
他找遍了房间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
不知道是被谁拿走了,还是这几天他喝酒喝得神志不清,不记得放在哪里了。
总之,戒指没有了。
骆亦迟好不容易振作起来的精神有了垮塌之势,鲜花枯了,戒指丢了,许满留下的三件东西,只剩下了一件,还是一根头发。
他把那根谨慎放在枕头下面的头发取出来,怕它也被自己粗心弄丢了,便珍而重之的,将它封进了树脂球里,日日带在身上。
爱意随着时间流逝只增不减,多少个思念难捱的夜,只有握着这根头发,骆亦迟才能勉强的闭一闭眼。
没人能懂这根头发在他心里的分量,那是他画地为牢的执念,也是他自欺欺人的寄托,更是他不能倒下的支撑。
哪怕它极度的不起眼。
没人能懂,因为没人是他。
许满却惊呆了,她觉得更好笑了:“骆亦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她指向自己,“你瞪大眼睛看看,我和你现在的妻子长得很像吗?你都这么饥不择食了?逮着个女的就随便乱说?”
骆亦迟:“不是,我是在对你说,许满。”
他看着许满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说:“我想跟你复婚。”
许满一口回绝:“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