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国纲心想,这些个皇子,一个个都挺有性格。太子被皇上养的太独了,将来他未必肯依靠其他皇子。就像那些个托孤老臣,在老皇帝那里尽职尽责,到了新帝那里又是另一个面孔了。
三阿哥忙道:“我劝你最好是别说,真要说了也别带上我。”
“你怕什么,皇上是听劝的。”
三阿哥真想把佟国纲的脑袋凿个洞,把里面的水倒出来。
“皇上为了培养众皇子,下了大功夫,你跑到他面前,说皇子们将来会觊觎太子之位,你得防着点众位皇子。你就去说这话吧!你看皇上爱不爱听!我要是说你儿子不好,你乐意吗?”
佟国纲:“哼,我儿子本来就是个讨债鬼!烦得很!”
三阿哥:“……”哦,忘了你的家庭情况了。
佟国纲感叹道:“今日咱们爷们敞开了说话,我早就觉得皇上对待太子过于娇宠。你看索额图,天天扒着太子,把他狂的!看着好像事事以太子为先,实际上中饱私囊,借着太子的名头在外头横行霸道。
太子嘛!我不敢说什么,这倒罢了!”
不敢说,不是没的说,这里面还是有差别的。三阿哥听得出来,佟国纲对太子也不是很满意。
接着佟国纲又道:“要我说,你还是得打起精神来,乖乖听皇上的话,早早进入朝堂办差!做人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要退步忍让,求得一时安宁,别人未必会放过你。
你的条件也是极好的!你又会读书,又擅长骑射,做事有胆子有谋略。皇后娘娘又喜欢你,将来我派女眷进宫,劝娘娘把你记在她名下,到时我们佟佳氏一族鼎力相助……”
三阿哥忙抓起被角塞进佟国纲嘴里,“大国舅爷,求求你别说了!你真是为了荣华富贵不要命了!佟佳氏支持我干啥?我问你想干啥?”
佟国纲嗤笑一声,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他胆小鬼。
三阿哥身上一软,又躺了回去。
“以后这种话再不要说,我跟你们这些崇拜权力的变态没什么可聊的。”
“哼,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佟国纲支着腿,开始遥想当年,“我年轻那会儿,哪有这么好的条件!那时候我妹子刚进宫,我们家里还不像现在这样显赫。那一年皇上出生了,我们全家高兴的啊!摆酒席,整条街发喜糖……”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佟国纲扭头,三阿哥已经睡着了。可能是晚上闹的着凉了,他鼻子不通气,呼噜打得震天响,好像有人在佟国纲的帐篷里锯木头。
佟国纲常常吐出一口气,“唉,朽木不可雕!”
三阿哥在佟国纲帐篷里睡得香香的,第二天早上起来,佟国纲已经走了,不知道干嘛去了。
佟佳氏的下人过来服侍他洗漱穿衣,“奴才昨晚没守夜,今儿早上听巡逻的侍卫说,昨晚这帐篷里有杂音,好像有人锯木头。三爷,您昨晚和我们家大老爷干嘛了?不会真的锯木头了吧!”
“锯木头的声音?”
三阿哥揉揉鼻子,觉得自己说话囔囔的,“没有啊!我没听见奇怪的声音,我昨晚睡得可香了!”
那奴才松了口气,“没吵架就好!我们家老爷脾气不好,三爷您多担待!”
三阿哥连连点头,“你放心,我是个成熟稳重的大人,当然不能跟他一样了!”
这时候柏江拿着纸条寻了过来,他把三阿哥接回去用早饭,他们得抓紧时间,一会儿车队又要启程出发了。
佟国纲沉着脸,眼睛下面挂着俩大眼袋,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