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人分三六九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千万别沾染!”
许大夫往三阿哥身边凑了凑,“您是皇子,但您心眼好,我见了您就觉得亲切,有些话也就是跟您说说吧!”
许大夫搓着手叹道:“刚进宫的时候,我只顾着琢磨药方,忙着看病救人,什么都不敢想,后头这几天我闲下来了,脑子里也开始胡思乱想。我发现啊!宫里看着好,天家之地,气派,但待在里头很不得劲!还不如我们小门小户呢!
就拿皇贵妃的病来说,都已经这么严重了,既然大费周章把我请来,为什么不听我的!跟这个商量,跟那个商量,他们又不是大夫,一群人吵成一团,多耽误事!
我不敢当太医,在宫里看病,能不能治得好,看的不是大夫的医术,稍有不对就要拿我们这些当大夫的出气!我啊!天生没那个富贵命,我也不羡慕那些做太医的。我只管经营着我的小药铺,每天给市井小民看病,这辈子不出岔子就行了!”
三阿哥笑着点点头,不做点评。
他掀开厚重的车帘往外看了看,“你马上就要到家了,我有几句话要嘱咐。给贵人看病,最重要的就是嘴巴要紧,该说的不该说的,我想你心里都知道。”
许大夫忙捂住嘴,“您放心,甭管该说不该说,草民一句都不会说!就是父母妻子我也不会透露半句!”
“很好!你记住了,只有嘴严的大夫才是好大夫,嘴巴不严的,最后都成了死大夫。”
马车停在许大夫家门口,车夫和侍卫帮许大夫把东西搬进去。三阿哥进门对许夫人笑道:“夫人,完璧归赵。”
许夫人喜极而泣,扯住许大夫的袖子只是哭,连话都说不出来。
三阿哥把人送到就走了,一直守在许大夫家的侍卫也撤了。
等外人都走了,许夫人情绪缓和,许大夫忙问她,“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家里还好吗?”
许夫人连连点头,“那个年轻的公子留下许多护卫,他们花钱请走了邻居,然后住进了邻居家里。之后又有一些达官贵人找上门来,有的是打听事情,有的是来找你,都叫那些护卫打发走了。幸好有他们在,不然我一个妇道人家,真不知要如何应对。”
许大夫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多亏三阿哥安排得周到。”
“你这些日子去哪了?他们有人说你进宫去给贵人看病了,你是给谁看病去了?”
许大夫轻声喝道:“不该打听的别打听,这几天的事全忘了吧!咱们还是照常过日子!”
宫里派人将许大夫的药柜送回他的小铺子,许大夫带着徒弟收拾了两天,然后重新开张。
大家伙都知道许大夫被抓去给贵人看病,有人说是宫里的娘娘,有人说是道上的好汉,还有人说的更离谱,说是蒙古那边的贵族来绑人。
别人问起,许大夫只是笑,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后来许大夫生意越做越好,在京城这样的地界上,即便沾上了麻烦也能全身而退,大家伙就知道他背后有靠山,只是许多年过去,大家也不知道这靠山是谁。
许大夫继续过他安稳平淡的日子,皇贵妃渐渐痊愈,药也停了,只是身体状况大不如前,剩下的就只能静养了。
皇上不忍心让皇贵妃操劳,将宫务交给钮祜禄贵妃。他也问了皇贵妃的意见,问她要不要做皇后。放在以前,皇贵妃当然要百般推辞,不仅仅是担心这是皇上的试探,同时也不肯在皇上面前表现出自己对权利地位的渴望。
但现在不一样了,皇贵妃觉得经历过这一遭,她也看开了,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了。
皇上刚问完,她直接说道:“我要当皇后!”
皇上当时很震惊,没料到她这样直白。
皇贵妃说:“我像是捡回来一条命,病了一场,身子也虚,还不知道能活几年。我要趁着现在,能吃的时候就吃,能睡的时候就睡,能做皇后的时候就做……反正不管怎样都要痛痛快快的,如此才不算辜负了!”
皇上嗔怪她说话不吉利,但依旧答应了她的要求。他觉得皇贵妃说的也对,她的身体已经是这样了,还不如顺着她的心意,让她过得更开心些。
皇上吩咐礼部准备册封典礼,只是考虑到皇贵妃的身体情况,一切礼仪从简,不敢太折腾,怕皇贵妃觉得劳累。
册封典礼结束后,皇贵妃正式升为皇后。此时天气已经转热,宫里又商量起避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