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晏崇安来寻他,说他愿不愿意去接她回家的时候,他简直难以想象,甚至反复向晏崇安确认了半天,才狂喜着拼命地冲晏崇安道谢。
但狂喜过后,早就猜测出晏崇安狼子野心的纪弘仁,又心塞了。
这不是刚出虎穴又入龙潭?
瞧着一脸和善,笑眯眯一副好脾气模样的晏崇安,纪弘仁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起来。
但偏偏,他压根就拒绝不了晏崇安的邀请,能亲手将妹妹接回来,是他这么些年来,一直梦寐以求的事。
可承了这份情,他又要拿什么回报晏崇安?
用脚趾头想,纪弘仁都能想到,无非就是让他给晏崇安多多创造,和妹妹相处的条件。
奈何这是阳谋,纪弘仁是被吃得死死的。
不说他了,就是纪家,他也觉得早就在晏崇安的盘算中,加上晏崇安的身份贵重,真要娶妹妹,只怕外头瞧着也觉得是纪家得了破天的富贵,是纪家高攀了。
想到这些,纪弘仁原本那点哽咽,都给压下去了,幽幽地叹了口气。
纪清芷听着他的安慰,想到自己要是哭哭啼啼的,平白惹得一家人跟着哭,实在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所以麻溜地去接帕子,擦起了脸上的泪水。
擦着擦着,她想起了还揣在袖兜里的,晏崇安给的丝帕,还在里头静静地躺着,顿时有些心虚,偷瞄纪弘仁一眼。
见纪弘仁不知想什么,神色惆怅地叹气,纪清芷心咯噔一下,顿时紧张了起来。
“二哥,你这是为何叹气,莫非家中有何变故不成?”
“是祖母的身子不适,还是爹娘因为担心我而受了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