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瓶已经捏在了手心,硬冷的质感硌住诺亚手心的骨头和皮肤。
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轻微发抖,掌心的滑让瓶子几乎有些握不住。又或者用力过大以至于让其失去了自己的存在感。
“咚——”
仿佛钟声被撞响。
溟土中没有声音,这道声音来自诺亚的心底,他在不断判断,衡量,计划,金发有些凌乱。
一旁的哥哥坐在草地上看着他,静静看了很久。诺亚没和他说任何话。
可是约书亚太了解他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了剧烈的跳动。紧咬着牙关,甚至尝到了口腔中的血腥味。
约书亚的脑海中回想起好多画面,在雨露之森的一个个夜晚,月亮明亮得能把小路照得一清二楚,森林里窸窸窣窣,是夜行狐在奔跑。
诺亚从朋友的家里回来,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短短的齐肩金发在风中飞舞,不时回头张望看,约书亚一直跟着他。
那时候还不清楚这种行为叫跟踪,不知道这种做法叫监视,他只是觉得不放心……他可怜的幼小的弟弟,足够漂亮,被喜爱着却又缺乏自保的能力,对所有人都带一点顽皮的善意,遇到可怜的小鸟要捧在手心,就连路过的冒险者能得到诺亚探头探脑的好奇……
心软的诺亚,可怜的诺亚,有时候总会显得义无反顾的诺亚……
*
溟土寂静,待久了也许会疯。
但现在,这种安静提供给诺亚冷静思考的时间。
他看了一眼系统的提示。
【成功率:0。3%!】
【这是一条没有希望的途径!】
诺亚:“约书亚。”
约书亚下意识抬起头。
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抓住他的头发,弟弟低下头。
明明是诺亚的哥哥,却要半跪在地上和自己的弟弟说话,这副样子也的确非常愚蠢吧?诺亚听很多人和他说,“你哥哥对你的态度是不是好到很奇怪?”
、“他为什么要阻拦你交朋友?”
、“他一直在后面盯着你啊!!”
……
也许是害怕,也许是放松。
两种相悖的情绪居然表现出同样的特性,那就是在高热后的晕眩。
诺亚额头的汗水打湿头发,身体的热蒸干了嘴唇,眼前一阵阵的晕眩,空气似乎都带着刺,激得诺亚的眼睛开始发热。
那种退缩又开始蔓延上来,诺亚低下头,轻吸着气,俯下身。
长长的金发从诺亚的腮边、肩膀,流淌到约书亚的脸上,滑到他的胸膛,凉柔的质感如同绸缎。
【成功率: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