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来不爱给他喜欢的答案,可是他今天,似乎确实受了太多折磨。
她抚上他的背,轻轻拍着:“……你。”
“那你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她无可奈何地笑起来,“……李玄白是一个会拿珠子往我脸上比划的人。”
他默了一瞬,将她脸上他的血泪轻轻吻去:“原来皎皎也知道啊。我怎么说,皎皎也不肯信,也不肯听,还是原样照旧,日日跟他混在一起,我以为皎皎根本不明白。”
她如何不明白,她看男人最是一针见血。
顾怀瑾总以为她爱李玄白,简直是笑话,那样的男人,她可见得多了。
天天跟他混在一起,即便被他牵连也不怨,根本全都是为了你啊,怀瑾。
她依偎在他怀里,伸出一根食指,在他唇上点着,那是她喜欢的玩弄。
顾怀瑾垂眼张了口,将她的指尖含进嘴里。
她笑起来,他现在怎么这样没羞没臊的,“干什么。不生气了?”
“我本来就没有在生气。”
她凉凉笑了一声。
好,你说什么是什么。
不过,吻我得到了,接着是下一步了。
她摸着他的嘴唇:“那我什么时候下山?”
窗外浓云蓄集,忽地一阵瓢泼骤雨,打得窗扇在风里吱呀开合,顾怀瑾起身去关了窗。
再回来的时候,衣襟上除了伤口喷出的乌血,还印了些杂乱的雨点。
他轻轻问:“
你说什么?”
她心里咯噔一声,几乎喘不上气。
他将她拉到身前,爱怜地垂眸吻她的唇,温柔道:“皎皎,我要你再说一遍。”
望着他眼眶里陡然翻涌上来的红意,南琼霜忽然意识到,今日这颗棋,下错了位置。
下早了。他如今受了伤,承受不了。
他的泪蓄了些更加浓烈的红,比方才还要更艳三分,从眼底喷了出来,直直往下淌,拉出两根直线。
倒是依然和煦笑着:“说啊。”
面色惨白,眼泪猩红。
她按捺下胸中忐忑,这人怎么了,中了蛊之后,哭就会流血?
垂眼一看,他方才划开的伤口,或许是因为气血上涌,又开始血涌成河——原本就没有愈合,眼下那些黑亮的血复又毫无阻拦地汨汨淌下,两个人的白衣,眼下一片狰狞。
这样下去,人恐怕真的会失血而死了。
他还不能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