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得重,还是痛,轻功是用不了。
好在,这附近无人,她可以大摇大摆地进院子。不过,进去之后,要隐藏踪迹,需得小心。一个不慎,被里面的人发觉,她非得被灭口不可。
不过,明知道可能会被灭口,今夜这场冒险,她还是拒绝不了。
她可不是每晚都有机会夜探漱玉斋,更不会每晚都能撞上慧德入宋瑶洁的院子。
倘若她猜得对,那么便是一个惊天秘密,她大可以拿着这个秘密,撕下面具,威胁宋瑶洁,逼慧德退位。
是成是败,在此一举。
她自巨树后面闪身出来,踮着脚小跑入了圆月门。
漱玉斋内,所有的灯都熄着,寂寥无声。
虫鸣喧哗嘈杂,萤火虫兀自在空中飞舞。
然而,那萤火虫萦绕的窗下灌木上头,支开的窗里面,宋瑶洁却不在榻上。
她小心翼翼走近,从窗子往里看。
宋瑶洁不仅不在榻上,还不在屋内。
奇了怪了。
她沉吟一瞬,再度踮着脚尖,猫儿一样摸去了她此前在这里借住时,住过的房间。
那房间里也没有人。
这漱玉斋今天到底在做什么,人都哪去了。别说宋瑶洁,为何连祁竹的影都没见着。
她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又将整个漱玉斋内,所有的房间,挨个瞧了一遍。
没有人。
彻彻底底的,没有人。
别说没有慧德、没有宋瑶洁、没有侍卫,连侍仆、丫鬟,都连影也没有一个。
这漱玉斋的人,都哪去了?
她站在院子中间,环视一圈,觉得自己方才那般小心谨慎,几乎有点可笑,连个人影都没有,她还在这躲着谁?
这实在太奇怪。南琼霜站在原地思量片刻,最终抬眼,目光落在漱玉斋的正房。
如今,正房一贯打开的门紧闭着,关得严丝合缝。
她轻轻地,“吱呀——”一声,将正房的窗推开,咬牙活动了一下后背。
提起一口气,钻入窗内,轻轻落地。
正房,是她要去暮雪院借住那日,与宋瑶洁道别的地方。如今,里面一片漆黑,唯有一点白色月光自窗子斜照进来,映亮半间厅堂。
她记得,那时,她故意在这里摔断了一串手串,珠子全朝一侧滚去,她因而推测,这漱玉斋底下,有东西。
如今,她的推测,仍是没变。
她踩着青石砖铺就的地板,一步一步小心分辨着地面微妙的倾斜,沿着地面的角度,一点一点,踩着砖缝,搜索整间厅堂,最低的地方。
最终,走到了一堵墙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