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洁每次都是这样……”她斟酌着措辞,“……惊慌吗?”
李玄白:“陪同闭关,有时会双方共同运气调息。一个不慎,便会筋断骨裂。她那点功力,怎么承受得住师父运气,每次出来都一身伤。”
南琼霜轻轻嘶了一口气。
明知道宋瑶洁每次陪同,出来都是一身伤,竟然还要她陪同。
自诩正道的天山派,同他们往生门,似乎也没什么两样。
忽然,厅堂的锦帘被人掀了起来,一个弟子飞奔入内,附在宋瑶洁耳畔,轻声说了几句。
宋瑶洁立时变了脸色。
慧德:“怎么了?”
宋瑶洁站起身来,朝慧德行礼:“师父,星辰阁前侍卫来报,说发现了身份不明之人,似乎要闯星辰阁。”
此话一出,满堂弟子皆是大惊,惴惴不安地彼此相望。
慧德也怔了一瞬,望向衡青南。
衡青南颔首:“星辰阁之事颇为紧要,既如此,今日酒宴不如就到这里,衡山派心意领了,请诸位散了吧。”
慧德便向宋瑶洁与顾怀瑾使了眼色,两人会意,一同起身。
李玄白笑:“嚯,那家伙要走了。瞧他看我那个眼神啊。”
南琼霜将筷子搁下,没说话。
大比的时候,伊海川便说,贼人窃走阴阳钥之后,宋瑶洁派了人守在星辰阁和九曜逆轮两处,却不见贼人踪迹。
如今,这条蛇终于要出动了。
顾怀瑾此次,能否将那把钥匙找回来?
宴席散了,众宾客已经起身,三三两两离席,人来人往之中,她抬眸,往上首看了一眼。
顾怀瑾隔着涌动的人潮,也正遥遥看着她。
那一眼,她竟觉得,他又是不舍得走。
他身后,宋瑶洁拨了拨他的胳膊:“怀瑾,时不我待。”
他一顿,无可奈何皱了眉,叹息道:“好。”
*
送行宴散了,从那人满为患的保和堂出来,南琼霜靠在堂前庭院回廊的廊柱上,等人散尽。
这些人,她一个也不认识,然而个个都认识她,迎面、擦肩都抻着脖子瞧她,她实在受不
了,想走在最后。
何况,她自从上山,身旁从未无人陪同,到哪都被看得紧紧的。眼下,忽然身边没了人,总觉得不大安全。
天山之上,她一身武功不得施展,不能不小心行事。不若等人散尽,只剩她自己。
至于李玄白那厮,早就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
她叹了口气,手指在胳膊上敲着,忽然身后一道声音:“皎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