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碰他,怎样碰都可以,吻哪里都行,他没有一点抗拒。
除了有一回。
她夜半莫名被一阵布料窸窣的声音惊醒了,发现身后的人竟然没有搂着她,一时竟有些不适应,回身去看他。
夜里很暗,月光只照着窄窄的窗边,她看不清他的脸,可是房间里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他似乎吓了一跳,“……怎么醒了,皎皎?”
“什么声音?”她迷迷糊糊。
“什么什么声音?”他轻轻道,“听错了吧。好好睡觉。”
她越发觉得不
对,以前她夜里惊醒时,倘若他也醒了,会吻着她再哄她睡。
可是这回却只是在他那一侧平躺着,既没有过来吻她,甚至也没有过来抱她,只是自己在他那一侧。
她道:“怎么了?”
他似乎有些紧张:“什么怎么?”
他不对劲。
南琼霜晓得,当人想瞒着什么事的时候,问是问不出来的。于是只是又朝着榻的里侧合了眼。
她原本就睡得浅,惊醒之后就更不容易入睡,于是,夜半时分,她半有意半偶然地,忽然听见榻的那侧,响起了他的呼吸声。
那些呼吸,紊乱深重,然而似乎又在刻意抑制着,只敢轻拿轻放,最终变为一些无可奈何的、喟叹般的喘息。
衣料和衾被的摩擦声细细碎碎、窸窸窣窣,连床帐都在轻微地摇。
南琼霜脸孔埋在衾被里,听着那一侧渐渐响起一些啧啧水声,神色倒是如常,只是觉得有点有趣。
他也有忍不住的时候。
这时候去叫他一声,说不准会把他吓个半死。
于是伸出一只胳膊,搭上他的腰,人也跟着靠过去,额头贴上他的身体:
“怀瑾,抱我嘛。”
顾怀瑾僵硬了少说有一盏茶的时间。
她实在是没忍住,埋在衾被里笑了一声。
他躺在那里,竟然不敢动,也不肯说话,不论她说什么,他都只是不答话。
他真的太有趣了,她受不了,怎么会有男人这么好玩?她又捏出一把无辜又天真的嗓子,手顺着他腰间,缓缓地、语焉不详地往下摸,一边演着:“抱我嘛,今天怎么不抱我。”
顾怀瑾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又触电似的,猛地放开了。
那被窝里,已经被他烧得滚烫。
他喘着:“皎皎,怎么还没睡……”
她笑,“你怎么还没睡?”手又往下。
他骤然攫住,“别动。”
她装委屈:“今天怎么不让我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