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能是请求,只能是,“强迫”。
窗外,檐下结着一张透明蛛网,迎风而动,寒凉月色里,那样晶莹隐秘,几乎难以看清。
一只扇着斑斓翅膀的蝴蝶,轻飘飘地,落在那蛛网半寸处。
暗处的蜘蛛静默窥伺,悄无声息。
她等他的回复,不知等了多久。
许久,他握住她的胳膊,终于开了口。
第60章
他乞求似的,道:“皎皎,留在山上吧。……好不好?”
南琼霜阖了眼帘,缓缓吸了一口气。
窗外,那只无辜的美丽的蝶,扑闪着翅膀,险而又险地绕过了蛛网,飞走了。
她声音依旧是柔而动听,笑意却不达眼底,“山上人都说我是细作哪。”
顾止没再说什么,湿润长睫擦在她颈侧,像是一只受了惊而冷汗涔涔的蝶。
她连心里那点恻隐也没了。这顾怀瑾,到底什么时候会对她开口?
让他爱上她,她只用了十余天。等他终于表露心意、改口唤她皎皎,却用了快一个月。
现在,他将自己身心折磨成这个样子,竟然还能忍得住。大半夜的坐在她床边,最过火的事,竟然是吻她的头发。
她叹息着,烦躁不已,揉着眉心。
他那种君子之风,刚好保全了他。若是普通男人,这时候,她都已经拿了人头,班师回朝了。
“怎么,头痛吗?”他见她忽然抬起手来揉着额心,“睡了这么久,头还痛吗?是我吵醒了你?”
什么叫睡了这么久啊。她道:“你几时进来的?”
他垂下眼眸,眨着眼睛,不说话。
她笑:“莫非已经进来很久了?”
他躲闪着眼神。
“你悄无声息摸进我房间,想跟我说话,又没有叫醒我,就在一旁坐着?”
他道:“皎皎不是向来睡得浅?睡得那样熟,不容易,我哪里忍心叫你。”
她眨眨眼:“你怎么知道我睡得浅?”
他叹了一口气:“那日,阿松那事……你在我榻上睡觉,我抄着经,研墨的时候毛笔滚落了下去,那样轻的声音,你就翻了个身。”
她有点无奈,刚睁眼看见他坐在她床头的时候,他那样神伤,几乎是失魂落魄。心碎成那个样子,还在一旁等她醒来吗?
他可以直接吻醒她问的,哪怕是隔着那把扇子。
这人是不是从不会为自己考虑的?
她叹:“无事,并不是头痛。只是有些烦。你快回去睡吧。”
“烦?烦我吗?”他声音又急起来,去握她的胳膊,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