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的问话他不想答,她也就乐得清静,毕竟她是容易被探出虚实的那个。
良久,她将小剪刀在热水里洗过,最后一次将帕子浸过,擦去了所有的血迹。
道:“好了,公子。”
他汗湿全身,长出了一口气,眉头终于缓缓解开,“谢过姑娘,今晚费心了。”
她略一颔首,望着他那双疲惫里隐约想她再留久些的眼睛,竟然一句体己话没有说,径直退了出去。
顾止急道,“皎皎,我……”迟疑一瞬,眼神带点脆弱的恳求,“我……想要一个同心结。”
她没任何反应,只是木木的,“好。”
然后,合了门,出去了。
将门缓缓合上的时候,身后刚好有一轮圆月。
看着她神色,顾止心里有一瞬的讶异。
怎会如此心神不定,几乎到了惊惧恐慌的地步。
*
南琼霜合了门,转身步入院中。
月色如水。
她用传音入密道:“雾刀。”
等了许久,耳畔却只有风摇动树浪的唰唰声。
她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
转身,走到自己房门前,手按在门上。
雾刀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幽幽响起。
笑着:“南琼霜,我送你一份大礼。”
她猛地闪身回看。
身后,便是空旷洁净如常的暮雪院,夜色寒凉,静静的,并无一人。
她心烦意乱地闭了闭眼。
又转回身来,将门推开。
吱呀——一声,两扇门缓缓向内打开,屋内未点灯烛,月色投进房内,将一切映成漆黑的剪影。
窗外几支修竹,被夜空映成幽蓝色。幽蓝色的窗景下,是她黑暗中只有轮廓的书桌,摆放着笔墨纸砚和妆镜,以及——
一个圆圆的,人头。
她跨过门槛,将门轻轻关上,隔绝了月光。
走近一看。
是阿松。
第4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