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喝掉喔,过会我回来检查。”
南琼霜愣了一下,错愕看着面前人。
岁安小动物一样皱皱鼻子,指她一下:“再偷偷倒掉,你就完了。”
她眨眨眼:“安安……”
岁安疑惑回身。
“你……赎了身了?从将军那?”
话一出口,才想起来,胡将军早被她杀了。
“……什么啊。”岁安怔愣一瞬,觉得她脑子有病似的,挠挠头,“什么赎身,什么将军。”
“你……”她斟酌着字句,“你从哪来?”
“我从哪来?”她纳闷,“姐,你发什么疯呢。我们出生就在这啊,什么叫‘哪来’?”
她又一愣。
岁安走过来,温热手掌径直覆上她额头,又摸着自己额头比了比,嘀咕:“脑子烧坏了吧。没烧啊。”
南琼霜揉着太阳穴叹气。
怎么回事。
她原本在哪,做什么来着,她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却忽然看见,桌上那本破破烂烂的《山海经》,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翻开了。
“……其首曰招摇之山,临于西海之上,多桂,多金玉。有草焉,其状如韭而青华,其名曰祝余,食之不饥。有木焉……”[1]
她一愣。
金玉之山。
她要去金玉之山做什么来着?
赎身。她想了起来。
她有点释然地笑起来,“你是自由身了就好。不用管我,去找金玉之山吧,别再回来。”
岁安挠挠头,弯下腰来成一个直角看她,看傻子似的盯了半晌,良久,小心翼翼道:
“姐,你傻了?”
南琼霜叹:“你怎么说话呢。”
“不是,但是……”岁安走去窗边,手按在那块闷闷的棕红窗板上。
哗啦一声推开。
霎时光辉大盛,金光大开,满室琼光摇曳。
南琼霜蓦然瞪大了眼。
窗外,金色山峦层叠嶙峋,大块大块的白玉错落在山坡上,葱绿色的翡翠点缀在曲折山径旁。
头顶一点红的仙鹤,飞成一条直线,云雾缭绕里成行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