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用不敢抬头,伏在地上。
“那次是草民第一次上公堂,又是因一桩杀人案,心里紧张得要命,所以就是大人问什么,草民答什么,其它的都忽略了。”
“你也不用害怕。”李清寒安慰道,“你现在还有机会补偿过错。就看你愿不愿意配合了。”
“愿意,愿意!”杨用也不问什么事,满口答应下来。
“你既是厨子,就该知道荷花盘如何做。”
“知道,知道!”
“你见过,尝过刘忡的荷花盘,也能复刻出他做的荷花盘吧?”
“能,能!”
“好,我就是让你做一盘和刘忡一模一样的荷花盘。”
“大人,他那荷花盘的怪味,我恐怕弄不出来。”
“你不必管那怪味,只需要按刘忡所做荷花盘的程序,原样做出来。”
“能,能!可是,我在哪做?过去那么多天,这里的食材已经坏了。”
宁远恒已经明白李清寒要做什么了。他扫了一眼杨用,然后把徐东山叫了进来,指着杨用道:
“带着他,找一家离这儿最近的酒馆,借他们的厨房让杨用做一道菜,注意做菜用的时长。告诉他们,这是江州府办案,需要保密。若是到处乱说,他们的买卖就关门吧!”
徐东山答应一声,把杨用从地上拽起来,带走了。
宁远恒问李清寒,“先生是怀疑刘忡?”
“难道大人不是?”李清寒笑问。
宁远恒看向窗台。“冬天,这座小厨房几乎不用,半个月还要打扫一次。若说这窗台上落一些飞尘,倒也正常。可刚才我在窗台上,摸到了沙土。厨房里会出现沙土,本身就很奇怪,何况还落在窗台上。”
“还有,这里的窗户从不打开,就算会有人擦拭窗户,也不会动这里的窗栓。天长时久,窗栓的栓槽内沉淀尘污。先生,你看这儿。”
李清寒随着宁远恒的示意,看向那手指粗的窗栓。木质的窗栓虽然插在栓槽中,却不是严丝合缝,栓条露在外面的那一段,有点多,而且,这一段中间有一条很明显的分界,上面干净,下面却沾着油污。
“看这窗栓条上痕迹,分明是最近有人动过这窗户。窗户有人擦拭,所以窗栓上面一小段是干净的。可因为浮翠楼的规矩,窗户不能打开,所以清理不到的栓槽内长期积了不少油灰。可能就是打开过窗户。可是因为栓槽内污垢沉积,他没能把窗栓插到底。而这上的污与净的分界十分明显地暴露在外面。”宁远恒道。
“大人推测的很有道理。”
宁远恒苦笑,“若不是先生,我又怎么知道这个案子中还有破绽。我真是太糊涂了!”
大人不必自责,人非圣贤,难免有出错之时。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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