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寒看到祝净康那一脸的期待,心中暗笑。
“王魁让我转告你,替他照顾家中的妻儿。”
“他——他——”
祝净康声音都颤抖了。
“你应该能明白了。他既然把家人托付给你,就证明他相信,杀他的,不是你。”
祝净康,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听了这话,不禁捂脸痛哭。
李清寒和宁远恒对视一眼,没有阻拦,任由祝净康发泄情绪。
终于,祝净康停止了哭声。
“你没有骗我?”
“你可听说过法师?”
祝净康当然听说过法师。他知道法师可以降妖捉鬼,江州城的离鹤就是个法师。
“王魁舍不得浮翠楼,在其中徘徊。是我把他送走的。”李清寒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祝净康,你若真是与王魁兄弟情深,就要把这个案子弄得清楚。就算是你杀的他,也要知道是为什么,怎么样杀得他。让王魁死得明明白白,不能让他做个糊涂鬼吧。”
祝净康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刚刚委顿的精神,一下子提了起来。
“大人!”祝净康认识宁远恒,“不可能是我。”
祝净康虽然没把话说明白,宁远恒也知道是指什么。
“你不是自己认罪了吗?”
“我不知道,当时我心里很乱。那么多人一齐指证我,我对自己没了信心,以为真的是自己杀了魁哥。所以,我情愿为他偿命,认了罪。其实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看到自己清醒过来后,手里握着刀,魁哥的脑袋,就被我抱在怀里。我没有亲眼见自己杀人。”
祝净康最后这句话说得奇怪,宁远恒心里明白什么意思。
“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又凭什么说自己没有杀人?”宁远恒问。
“是酒。大人,在江州之内,还没有人能喝倒我。那天我和魁哥,还有马庭春主仆,四个人才喝了不到两壶酒,我绝不会喝醉。大人不信,可以试我,就算一口气喝下一坛酒,我也不会醉,何况区区两壶酒。”
宁远恒沉吟不语。这倒确实和祝净康姐姐所供述的一样。但是这不能作为证据。既然祝净康酒量极好,不会醉,那是如何失去意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