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收了钱,发现斜对面有个茶馆,想他来到此间五六年,从未去过茶馆酒肆之地,便决定去茶馆歇歇脚。
好在茶馆有后院,他的马可以先放到后院。
谢晏不想吃茶,叫人给他冲一壶茶叶水,按照茶汤的价格。
可以省下许多食材,伙计和掌柜的自然十分乐意,因此还送谢晏一份瓜子。
谢晏嗑着瓜子,听隔壁桌讲述游侠之间的恩怨情仇。
“这不是小谢先生吗?”
不阴不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晏扭头,想笑,冤家路窄啊。
“这不是东方先生吗?”
转身屈膝,一手嗑着瓜子,一手随意搭在膝头,睨着东方朔:“许久不见,东方先生可好?”
不等人东方朔回答,“想来不好。听说前些日子醉酒失态,被罚了?难怪今日东方先生不去酒肆改来茶馆。”
东方朔这两年很不容易官升一级,因为醉酒在宫殿内小便,被刘彻变为庶人。若是交给廷尉,他早已人头落地。
东方朔喝酒是因为抑郁不得志。
酒醒后懊恼不已,决定戒酒。
可是他习惯了每日出去来两杯。
在家中憋得难受,索性改到茶馆。
常言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谢晏是专捅旁人心窝子。
东方朔面色涨红:“我是比不了小谢先生,天子近臣,长安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狗官!”
将将进来的两人停顿一下,心下好奇便走过来。
两人神色截然相反,一位面容刚毅苦大仇深,一位面带笑意,看起来宽容谦和。后者笑问:“什么狗官啊?”
东方朔居高临下指着谢晏:“郑大人想必不知,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狗官谢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