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员外心里一个咯噔,看郑侍郎的态度,他年末的考核估计要出问题,他慌张地说:“大人,再给下官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下官日后一定事事请示您和郎中大人。”
“事事请示我们,要你这个员外郎还有什么用?不如换个人做。”
郑侍郎索性把话说明白了,“出去吧,不要耽误我做事。”
陈员外整个人都虚脱了,脸上汗如雨下,一下子像是老了两三岁。
杜悯立在一旁口观鼻,鼻观心,就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陈员外会注意到?他。
陈员外塌着肩膀往外走。
“记得把少府监的工匠送走,找个妥当的理由,不要把事情弄得难堪。”
郑侍郎提醒。
陈员外回头应一声?,离去时如毒蛇一样盯了杜悯一眼?。
杜悯看到?了,他脸色变得难看。
郑侍郎看他一眼?,提点说:“礼部司有关祭祀礼仪的书籍你多?查阅几本,纸扎祭品由你把头一道关,有不确定的地方,你去请示礼部司的崔郎中,他不确定再来请示我。”
“大人,您是不是觉得今天这个事我直接找您请示是做错了?”
杜悯苦着脸问,“陈员外提携我入官场,可我今日却把他得罪了,我也是有苦难言。下官在义塾的时候就询问过他,可他一意孤行?,我只能来找您,毕竟义塾是归属礼部的,它的负责人是您。”
“今日这事做的对,陈员外郎此人比我入官场的年龄还久一些,他在你们面?前是有些为官的傲气,寻常人的话他不肯听。”
郑侍郎头也不抬地说,“我是提点你义塾的事直接找崔郎中请示,之后我会安排他负责跟进?义塾的事务。”
杜悯瞬间明了,陈员外在礼部要坐冷板凳了。
“下官知道了,这就去拜会崔郎中。”
杜悯告退。
陈员外的值房就挨着崔郎中的值房,杜悯从崔郎中的值房里出来,一眼?看见赵兴武阴着张脸在三步之外的地方守着。
“杜进?士,大人有请。”
赵兴武阴阳怪气地说。
杜悯走进?陈员外的值房,门立马从外面?关上了,他回头看一眼?,脚步坚定地走了进?去。
“下官见过员外大人。”
他恭敬地拱手行?礼。
陈员外坐在上首冷眼?看着他,“本官要恭喜你攀上高枝了?”
“大人误会了,下官只是尽了为官的本分,不为攀高枝。”
杜悯垂眼?说。
“下官?你是什么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