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黎给?望舟擦干净嘴和手,“就在门口晒晒太阳,不要走远。”
杜悯默默旁观,看望舟出去了,孟青和杜黎的心神也跟了出去,他情不自禁地?再次感叹:“望舟能?当你俩的孩子,真是好命,当个宝贝养着。”
孟青看他一眼,“又羡慕了?”
杜悯哈哈一笑,不承认也不反驳。
三个人把?剩下的鸡肉和鸡汤全分吃了,孟青去大厨房送碗和罐,杜黎和杜悯牵着望舟跟上,跟到大厨房,又一起往外走,快要出门时遇上陈员外,他正在跟两个穿着红色官服的男人说话?。
杜悯瞬间眼睛放光,他正琢磨着用什么?理由上前拜会,下一瞬,陈员外看见他了。
“杜悯,过来。”
陈员外招手。
杜悯快步过去,“悯见过大人,大人也要出门观赏汴州的风采?”
陈员外颔首,他介绍道:“这位是岭南道广州中都?督府的尹长吏,这一位是苏州刺史麾下的杜司马,还不快见礼。”
“苏州吴县学子杜悯见过尹长吏,学生?见过杜司马。”
杜悯虔诚地?行?礼。
杜司马伸手扶起他,他看向陈员外,继续之前的话?:“我想起来了,吴县大兴的纸扎明器是不是就是渡口船上的那些?”
陈员外点头,“大人好记性?,正是。吴县的纸扎明器跟杜悯还有关系,他写了一篇明器赋,把?纸扎明器推广到全吴县,让纸扎明器在吴县大兴,隐隐有压倒陶制明器的趋势。”
“我只听过,还没见过。”
杜司马转头看向尹长吏,问:“长吏大人,可要一起去渡口看看?”
“请。”
尹长吏说着,他先行?一步。
“跟上。”
陈员外吩咐杜悯。
杜悯落后几步,他跟杜黎交代:“二哥,你回屋打开我的书箱,把?我的那叠策论拿来,送去渡口—交给?我。”
杜黎点头,“你快跟上。”
“我回屋拿,你跟望舟在这儿等着。”
孟青开口,杜黎不识字,她担心他拿错了。
一盏茶后,孟青拿来杜悯新作的词赋和策论,她和杜黎带着望舟赶往渡口,由杜黎上船把?东西交给?杜悯。
半个时辰后,陈员外吩咐船工抬下一匹黄铜纸马,并?亲手接过一柄火把?,从马嘴引燃,火苗从马舌一路窜进马腹,火焰越烧越大,马皮由深琥珀色转为金黄。
由于里层有白矾纸隔绝火焰,外层的马皮二十息内融而不毁,隔着马皮能?看见里面的牛胶融化,如铜水掉进熔岩,又如天马焚骨坠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