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人也笑笑,进士哪是那么好考的,不过素不相识,没仇没怨的,没人给他泼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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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机杼声一声接一声在?东厢响起,杜母和李红果?坐在?织机前织布,婆媳俩面无表情地对坐着,两人一来?一往地传递梭子,李红果?但凡慢了一点,杜母逮着机会就要瞪她一眼。
杜黎这时候脚步轻快地回来?,见?锦书和巧妹苦着脸坐在?檐下擦桑叶上的水,他笑着说:“去玩吧,我来?擦。”
“噢!终于能出?门了。”
锦书一跃而起。
“二叔,你兜里有糖吃吗?”
巧妹没走,她凑到杜黎旁边小声问?。
“今天没有糖,不过你每到逢双的日子,下午的时候去渡口等着,过路的船家?会给你带吃的。”
杜黎逗她。
“我不信。”
巧妹撅嘴。
“见?到你三弟了吗?”
杜母阴着脸从?东厢出?来?。
“没见?到,他不让我去打扰他,还专门嘱咐过。”
杜黎过于高兴,一时轻忽,竟告起状。
“你媳妇不是每天要给他送饭,你没一起跟去?”
杜母察觉到不对劲。
杜黎心里一紧,他打补说:“下雨天不是青娘去送饭,是我小舅子去送。三弟他也不愿意见?我,我就没有跟去。”
杜母盯他一阵,她总觉得怪怪的,但也挑不出?毛病。
“等早稻收了,你们进城卖粮的时候我也要跟去,我得去看看他,我这心里总是慌慌的,总觉得你三弟好像出?事了。”
她拍拍胸口长吐一口气。
“他在?书院能出?什么事?我看你是热得心慌,我这段日子也热得心慌。”
杜黎说。
“你懂个屁。”
杜母懒得理他。
“对了,青娘说她每到逢双的日子会买些吃的托船家?带回来?,以后让巧妹去渡口等着。”
杜黎替孟青邀功。
“呦?铁公鸡舍得拔毛了?”
杜母撇嘴,说罢她明白了,她讥讽道:“她这是嫌我亏待你了?还是你在?你丈人家?卖可怜了?做这一出?也不嫌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