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上,他要用最小的伤亡来换取最大的优势,他不能拿那群御林军的命去死撑,可骊山这里各方面的东西毕竟都有限,他要想出路。
除了江席玉的出路,他还要想那些兵的出路。
袁寰撑着一口气不肯倒,他来回在骊山周围的阵营奔波指挥。
四处都被围了,发号施令的就只有他一个。
他不能有任何错误的判断,也不能有片刻的放松,免得骊山脚下一处被打开缺口,战局就会变得更不可控。
有足够的东西,他可以放开了去打。
但偏偏有限,他的手脚被束缚住了。
这让袁寰心里不痛快,也有了很多顾虑。
可这些不好的情绪,都仿佛在此刻被爱人的吻筑起了高墙。
高墙撑着不让情绪崩塌,也撑着袁寰让他更加的坚韧。
那袁寰势必能撑到最后一刻,势必要把所有战火的喧嚣都为他阻挡在外。
江席玉缓了下微促的呼吸,道:“太后想把我们困死在这。”
“等到他们觉得耗得我们差不多了,一定会倾巢出动。”
每日的战局,他都能知道,自然也知道太后只围不打是什么主意了。
袁寰嗓音暗哑的保证:“困不死的。”
“你好好吃药,把身体再养好些,届时从密道离开。”
大规模的撤退会令山下的人警觉,现在只能一批一批的来,伤病着已经连夜在走,下一个,必须要送走江席玉。
他只希望,爱人这具令他疼惜至死的身体,能撑住这次奔波。
江席玉听话的颔首。
袁寰摸了摸他的脸,微撑起上半身碰了碰他的额头,又说了一遍:“等我。”
江席玉歪头朝他露出一贯的笑,声音温柔:“等你。”
殿内投入一丝外间的光亮,袁寰必须要赶下去了。
可他刚走到殿门口,就有传信的御林军跑进来,高声喊道:“世子,不好了,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