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之上,血迹凝结成冰。
破碎的兵刃、散落的箭矢、被丢弃的盾牌,以及那些来不及收敛、甚至被践踏得不成人形的赵军尸骸随处可见。
“吱呀~~~”
一辆装饰简洁的马车在王贲亲自率领的一队玄甲营步卒的护卫下,缓缓驶入邯郸。
车帘掀开,秦臻的身影出现在这片新征服的土地上。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言语。
他看到那些被长戈钉在墙上的赵国哨兵的尸体,看到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的赵人。
他看到街边的屋舍大多门窗紧闭,但偶尔会有几扇窗户的缝隙后面闪过一双双惊惶的眼睛,在窥探着这些新的征服者。
这一切,都清晰地印入他的眼底。
面对此景,秦臻没有片刻耽搁。
“传我将令。”他的声音在清晨的寒风中响起,清晰有力。
“其一:告谕三军将士,自即日起,凡我大秦将士,入城之后,严禁劫掠民财、侵扰民居、欺辱妇孺。但有违反者,无论军阶、无论功勋,立斩不赦。。
其所属伍长、什长、屯长、都尉一律连坐。此令,由本帅亲掌穆公剑监察,悬剑于城门,以儆效尤。”
“其二:着随军之萧何弟子,即刻组建临时官署。火速接管邯郸所有府库、武库、官仓,清点钱粮、户籍、兵甲、器械,详细造册。
并立即于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四处,各设粥棚十处,开仓煮粥,赈济全城饥民,每日两顿,稠粥管够,直至城中饥荒缓解,新政推行,秩序重建为止。
所需人手,可征召城中识文断字、身体尚可者,按工给粮。”
“其三:全城即刻戒严,收缴一切兵器。凡有私藏刀剑、弓弩、甲胄等军械者,限三日之内主动上缴至各处临时官署。三日之后,若再有私藏军械被查获者,无论何人,无论缘由,皆以谋逆论处。”
三道命令,清晰、简洁,带着威权与纪律,也蕴含着迅速稳定局面、收拢人心的深意。
严苛与怀柔,被精妙糅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