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世家的救济粮,说是米粥,实则稀得更胜淘米水。
唯有曹国公府等寥寥几家,施下的米粥虽掺了些许砂砾,却从不克扣分量。
更重要的是,你们还明文要求,必须由家中妇女前来,才能领走救济粮——
侯公子,你以为我一介村妇,就看不懂其中深意了吗?”
侯杰心中一凛,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僚人祭司,竟有如此敏锐的心思。
当年李斯文力排众议,设下这个规矩,就是担心粮食短缺时,男人为了存活而抛弃家中妇女。
若只有妇女能领粮,她们便有了一份生存保障,不至于成为他人口粮。
至于粥中掺沙,则是为了防止富贵人家冒领,确保救济粮能真正送到穷苦百姓手中。
“你倒是懂得不少汉家之事。”
巴拉朵这句赞叹,可谓是说到了侯杰心坎,语气不由稍缓,但依旧保持着十足警惕:
“可这与你所说的交易,有什么关系?”
巴拉朵微微一笑:“我知道,此次与李公爷同行的,不仅有侯公子你,还有秦怀道秦将军,二位皆是国公之后。
至于李公爷,那更是少年成名,几次力挽狂澜,深得圣上垂青。
江南世家包藏祸心,不惜与长孙安业勾结,但终究不过是一时嚣张,迟早会被朝廷剿灭。
我等僚人若继续跟着他们,最终。。。也只会落得个黎庭扫穴的下场。”
说着,她起身走到侯杰面前,郑重一拜,宽大的衣领露出些许白皙:
“若李公爷不嫌,我等僚人愿弃暗投明,共同对付江南世家和长孙安业。
事成之后,我只希望李公爷能向圣上美言几句。
好让朝廷高抬贵手,让我等僚人继续在这片故土上繁衍生息。”
望着巴拉朵真诚到不能再真诚的眼神,侯杰目不斜视,心中实在是疑虑重重。
药田那边的厮杀,二郎少说也要弄死数百僚人,此等血海深仇又怎能轻易放下。
更不要说,以他的脾气,素来瞧不上这种见风使舵的行为。
当下并未立刻答复,故作为难道:
“这。。。此事关系重大,某做不了主,需得回去与二郎商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