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公子真以为,只两封血书就能证明,某被困死在了巴州?
还是说,你觉得江南世家那些阴暗心思,能瞒得过所有人?”
窦孝臻死死盯着李斯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迸发出怨毒的颜色: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知道我会来嶲州找长孙安业?”
一边说着,他脑海中飞速闪过过往的种种细节——
僚人传来的战报、江南世家送来的密信、长孙安业信誓旦旦的保证…
所有信息都指向一个结论:李斯文被困巴州,自顾无暇。
可眼前的景象,却将这一切撕得粉碎。
以李斯文的性子来说,本不应该话多与窦孝臻说明这些。
但这半月以来弹尽竭虑,每天一睁眼就是谋划这个,算计那个,心间积攒的巨大压力,让此时的他实在是。。。不吐不快!
“嗯。。。不算早,但也算不得晚。”
李斯文眼神闪烁,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好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从江南世家按兵不动,却又派遣私兵潜入剑南道开始,某就知道,你们已经沉不住气了。
至于你什么时候回来嶲州找长孙安业求援。。。不过是理清一切后,顺理成章的事情罢了。”
“顺理成章。。。你还真好意思说,不想解释可以直说,不必拿这些虚头巴脑的来糊弄某!”
窦孝臻满脸不屑的朝李斯文啐了一口,哪怕此身已为俘虏,却也丝毫不影响心中傲然。
“说吧,是僚人骗了某?还是江南世家出卖的消息?”
窦孝臻哑声问着,面色看似平静,实则眼中已是悄然布满了血丝:
“到底是谁,泄露了某的行踪?明明潜入嶲州的计划,明明连贴身私兵都不知情!”
当然是猜出来的了,他不过南下一月就接连遭到两次截杀,一次比一次凶险,像是不小心踩到了老虎尾巴。
既然巴州时,僚人没有制止他们采药,那让你们江南世家不惜狗急跳墙的,自然只有嶲州叛党。
但看着窦孝臻已濒临崩溃的模样,李斯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已经到嘴边的解释也变了内容。
语气平静,可在窦孝臻听来,却带着一丝胜者居高临下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