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咬了一口山精饼,慢慢咀嚼着,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缓缓而道:
“苏将军,你且放心,陛下英明神武,房相足智多谋,李公久经沙场。
以三人群策,必然是不会轻易被蒙骗的。
另外,某还在信里可是留了不少破绽的。”
“破绽?”
苏定方愣了一下,连忙追问道:“公爷留了什么破绽?某怎么没看出来?”
李斯文突然皱眉,吐掉山精饼,抄起腰间水壶慢慢一大口,洗掉嘴里苦涩。
特么的,这才几天,竟然馊了!
若在关中,这块山精饼只会越放越干,又不是多雨的春夏之季!
江南这鬼天气,真不知道本地人是怎么受得住的!
“苏将军可还记得那句‘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看似是表达客死他乡仍不悔的决意,实则是化用那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暗示陛下,咱们还有退路,不会真的战死巴州。”
苏定方稍作沉吟,一脸苦恼的腹诽两句!
虽说他不是头脑简单的粗鄙武夫,但对于歌词诗赋并不擅长,你说这个谁懂啊!
“公爷,你这个破绽,是不是太隐秘了一点,有没有更通俗易懂的?”
“有的兄弟,有的!
某还特意叮嘱高侃,要在密函里只提及‘蓝田公所部’,这也是传递给陛下和房相的信号——
留在巴州的只有所部,某已安然无恙。
高侃是陛下亲手提拔的百骑,做事严谨,按常理来说是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只要陛下看过信件,定能察觉到其中蹊跷。”
听着李斯文的这句解说,苏定方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道破绽还差不多!
战报素来讲究一目了然,说的含糊不清,不是有人隐瞒军情,便是另有所指。
“如此说来,公爷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陛下真的以为咱们身陷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