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他国公府一样,宋国公府同样设在朱雀大街,距皇城并不遥远,只片刻功夫便已抵达。
萧瑀大步冲进府中,连喝口水的功夫都舍不得,
命下人草草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及其必备文书,扭头便走。
等到门口,看着闻询前来送行的次子萧锴。
想了想,萧瑀停步再三叮嘱,让他照看好家人,务必谨慎行事,不可与朝廷官员起任何冲突。
“阿耶,你此去江南,万事小心啊!”
望着父亲火急火燎的背影,萧锴满脸担忧的高声喊道。
由于事发突然,牵连甚广,朝堂上究竟发生了何事,尚未在坊间传开。
但见阿耶如此急迫,不用想也知道,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萧瑀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儿子,故作轻松的点了点头:
“放心,为父自有分寸,你在家中管事,但也别因此怠慢了学业。
另外,若京城传播任何有关江南的消息,即刻派人快马送达。
千万记住,为父不在的这段时间,无论遇到何事,切不可轻举妄动!切记切记!”
言罢,萧瑀转身大步离去,登上早已候在门外的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直奔渭水码头。
此时天色已暗,渭水之上灯火点点,一艘早已备好的官船正静静停靠在岸边。
萧瑀大步登船,顾不上丝毫礼节客套,认准船夫便是一声大喝:
“开船!越快越好!若能提前抵达兰陵,赏钱百贯!”
船夫本是萧家豢养的家仆,吃住都在船上,平日任务便是游船,供一众世家子去江上赏乐。
但也正因此,服务一众世家少爷的他,从没见过家主萧瑀。
只是见一行人气度不凡,又许了重赏,连忙点头应下,指挥着船工升起风帆,拨动船桨。
随着一声号令,官船犹如离弦之箭般驶离码头,顺着渭水一路向东。
萧瑀站于船头,望着夜色下漆黑江面,心中满是焦灼,脑海里反复回忆着朝堂上的所见所闻。
皇帝的怒火、秦琼的冷视、程咬金的打骂,还有那封最最要命的,字字珠玑,绝笔血书!
“李斯文啊李斯文,你到底是真的身陷绝境,想临死前拉几个垫背的;
还是说。。。借题发挥,故意以身涉险,来给老夫,给江南世家设套呢?”
萧瑀喃喃自语着,越是寻思,心里不解便越是堆积。
但碍于情报匮乏,面对这一团乱麻,根本毫无头绪。
此次李斯文奉命南下,身为朝廷重臣的萧瑀,自然是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