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侯一步跨出,身后的泥土立时恢复了原样,他继续向前行去,在大地上留下一串血色足印,那是考题,更是蔑视。
一人之力,也敢来我北蛮龙虎之军挑衅,找死!
右侯心中冷笑。
足印之外,铁血龙骑之力一下子就可以将这个蝼蚁生生抹杀。
足印之内,那是本大人的血海锁狱,敢进来,本大人不介意多收一个血囚。
宛若有重重血海镇压而来,越来越强,逼迫青年屈从前行,否则就会被生生磨灭。
生死之间,青年一步迈出,看似身不由己,终究踏进了右侯留下的第一枚足印。
刹那间,周边天地染血,腾起熊熊火焰,火焰之中,一具具扭曲的身影,周身缠绕带有棘刺的铁索,深深勒入肌肤,他们挣扎嘶吼,不得解脱,痛苦无尽。
那每个个体上承受的痛苦熬煎,已在第一时间降临到青年身上,他的脸庞不由自主开始扭曲,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越来越厉害,一缕缕血海异火在周身点燃,将他烧成了一个火人。
那种痛苦,难以言喻。
来自全方位的碾压,由肉身触及灵魂的拷问,目的不言自明。
人生之所以痛苦,在极大程度上,是来自肉身的痛苦。
这种痛苦由肉身波及灵魂,越来越剧烈,使得陷入者越来越痛苦。
青年的身体开始弯曲,异火在大量消耗他的精元,他支撑不了多少时候。
偏偏在他腰身佝偻的一刻,他的手突然一抓,便握住了一柄弯刀,其实只是幻影。
“北海蛮刀!这厮,在什么时候竟得到了太夜无肠的传承?该死!”
右侯口中咒骂,眼瞳愈发阴冷。
“寄蜉蝣于天地,唯凭一腔热血,弘吾大道!”
同样的言语在青年口中道出,带有一种说不清的诡异感。
弯刀无量,潜入暗夜,横扫而出,无数凄厉惨嚎之音,顿时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一股刺痛顿时反噬到右侯体内。
“疥癣之痛,不得饶恕!”
一脚跺下,足印之内,毁灭气息冲天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