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启动车子后,厉庭舟依旧死死地捏着手里染血的纸。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盛暖说她的一生只给他七年。
不是她打算只爱他七年。
也不是她打算放弃七年的婚姻。
而是,她得了癌症。
没有时间了。
她说她不反抗了。
不挣扎了。
她的人生给他。
是七年,也是永远。
是七年,也是永远,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日,他想毁掉她的胎记,她那么反抗。
她该是有多绝望,才会讲出这段话。
这四个月,她从来都没有提过她得癌症的事。
那天,他们返程回国,她疼。
疼得额头冒汗,他要就近停机,她不同意。
是怕他带她去医院,发现她的癌症!
他居然,居然就没往她生病上面想过。
他,不是人啊。
那是他的妻子。
她身体不舒服,在他的眼皮底下,整整四个月,他都没有发现她得了癌症。
昨天在医院里,他对林弘文说宿命。
还说是宿命让他们没有离成婚,盛暖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他一语成谶。
林弘文是怎么回他的。
对,宿命,他也感觉她永远都是他的人。
厉庭舟快要疼死了,整个心肝都在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