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杀。”
浑释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们喝了咱们送去的那二十坛白酒,在帅帐中毒发身亡。
剩下的随从正是因为看见亲王和钦差惨死,以为咱们要杀人灭口,这才连夜仓皇逃窜。”
“放屁,这怎么可能!”
仆固怀恩猛地甩开亲兵,咆哮道,“那酒是从南诏王宫里面缴获的,咱们都喝了几十坛了,怎么可能有毒?
老子要杀他们,直接派兵砍了就是,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是污蔑、这是陷害!”
“末将当然知道这是陷害!”
浑释之摩挲着胡须,满脸悲愤,“可是末将亲眼看到了萧昕、徐长卿、还有颍王李璬三个人的尸体,一个个七窍流血,死状凄惨,确实是中毒的症状。
而咱们确实给钦差送酒了,可谓铁证如山。咱们现在是黄泥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仆固怀恩呆立当场,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征战半生,面对千军万马从未怕过,可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却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
有人要害他!
有人精心设计了一个死局,要置他于死地!
“是谁?到底是谁要陷害我?”仆固怀恩双目赤红,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浑释之摇了摇头,苦涩道:“末将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那酒一直封存在帅府,除了咱们的人没人碰过。
除非我们内部有人被收买,或者是那钦差队伍里有人贼喊捉贼,自己下毒嫁祸给咱们……”
“内鬼?贼喊捉贼?”
仆固怀恩喃喃自语,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元帅,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浑释之看了看四周惊疑不定的士兵,低声道,“咱们先回帅府再说!”
“嗯。”
仆固怀恩脸色铁青地点点头,与浑释之愁眉苦脸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返回了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