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知斤两的家伙说他撺掇江南一帮老家伙搞小动作。
专门跟岑有光作对,搞得岑有光连剿匪都剿不成。
若在京城时,张玉书或许还想更进一步往上爬;可现在,他一点不想离开江南。
江南有太多太多他放不下的东西。
他怕自己一走,什么都失控了。
尤其是这次兵乱,这可是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万一查到他头上,那是要掉脑袋的。
他思来想去,目光落到一旁那位穿青衫、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上。
“郑先生,张大学士劝我进京,您看我是去还是不去?”
张玉书心里其实已有主意,但还是客气地问。
郑先生微微一笑:“东翁您心里既然已拿定主意,又何必再来问我?”
张玉书面皮动了动,也笑起来:
“所谓兼听则明嘛。更何况先生是江南有名的诸葛,不问先生问谁呢?”
这话一出,郑先生心里很是受用。
他笑了笑,慢悠悠地道:
“东翁,岑有光可不是一般人。您在江南,还能压着他三分,让他做事束手束脚。”
“一旦您离开,那他更是虎归山林、龙入大海了。”
“要是太湖那边的人被剿清,难免扯出旧事,说不定会牵连到您。”
张玉书皱了皱眉。
上次那事,实在是葛礼欺人太甚,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铤而走险。
可事已至此,再想回头也来不及了。
他踱了几步,苦笑着叹道:
“可张英说了,我若再推脱,太子就要动手啊!”
“难道我还真的要造反,跑去太湖当水匪不成?”
郑先生看他愁容满面,反而笑了:“大人不必忧虑,在下有一计,可解此局。”
“如今岑有光虽接管了控江水师,但里面仍有咱们的人。”
“眼下是春天,正是多刮东南风之际。”
“要是趁大风起时,给控江水师的战船放一把火的话……”
“那长江水道,便是太湖的天下。”
“到了那个时候,截断南北,不过是咱们一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