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的空气,因为苏木这句话,再次变得无比紧张,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在石光远和苏木之间来回逡巡,等待着石光远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
预想中石光远的雷霆怒火并未降临。
相反,这位向来以强硬着称的市长脸上竟露出了混合着疲惫与后怕的复杂表情。
那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最终无力的垂在身侧。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平复内心的波澜,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木。
“苏竹溪,你知道程书记头上这伤,是怎么来的吗?”
石光远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与愤怒。
苏木下意识地看向病床上的程路刚。
却惊讶的发现这位一向沉稳的市委书记竟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
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去,甚至微微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的揪着雪白被单的一角。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苏木觉得既有趣又困惑,他摇摇头,好奇的说道:“刚才我问过程书记了,但他不肯细说。”
石光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满是无奈与后怕:“是被三峰建筑卡车上的挡板掉下来砸的!”
“就在他们那个破败的停车场里!”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都知道三峰建筑用的那些老旧卡车的挡板每块都有百来斤重,若是从高处结结实实的砸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程路刚此刻还能躺在这里与他们谈笑风生,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没那么严重。”
程路刚倔强的抬起头,试图挽回一些颜面,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
“我当时戴着安全帽,而且察觉到不对劲的瞬间,就本能地用手撑了一下,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他边说边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头上缠着的纱布,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其实仍在忍受着疼痛。
这话直接把石光远给气笑了。
他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瞪着病床上的程路刚,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还觉得你有理了?”
“是不是还想来个霸王举鼎,展示一下你的英雄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