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织山庄的门楣上还挂着白纱,身上套了件麻衣的迎客小厮站在挂着白纱的门楣下面,送几个绸布衣衫的访客登上座驾离开。
小厮们脸上神情哀哀,把人送走了还站在大门口怔怔相望。这时山庄里传来一阵喧闹声,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随后几个女人的哭叫传出大门。小厮们互相对视一眼,急急忙忙的跑了进去。
“我不去、我不去!父亲都死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做我的主了。我咬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虔婆!”
“啊————-你这个小骚货,叫你去服侍皇上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别再发疯了,给我赶紧上车吧!”
“大哥!大哥!你就这么看着这个女人这样对待妹妹吗?大哥!”
“给我进去。来人,把马车驾起来赶紧上路!”
牧爻趴在屋顶,看任雪珩被人绑住了手脚,塞进一辆挂着沉重门帘的马车。一队护院模样的人跑过来前后守住,车夫一甩马鞭,马车飞快的驶出大门,消失在东边路尽头。
看来庄主任东极的死带来的冲击余波未尽啊。只是不知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呢?牧爻想起任雪珩求自己去拜托任东极不要把她当成物品赠送的事情,现在任东极已经死了,她却似乎依然逃不掉这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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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任昌华和妻子多丽得意的笑了起来,“总算是送走了这座瘟神!昌华,你说皇上纳了雪珩会不会把柳州伯的位子转给你啊?”
任昌华踌躇满志,“肯定会的!我已经让人先送去四个调教好的漂亮男孩,再把自己的亲妹送去,正好凑成一个好字!”
多丽拍了拍被任雪珩抓乱的衣服,还是觉得心里有点儿不安,“可是雪珩那丫头会不会到时候拆我们玄织山庄的台啊?你看她刚才那样。”
“不用担心。我已经吩咐了任德,到了京城就给她灌药。”
多丽一喜,跟着丈夫快步流星的往回走,“什么药啊?会有效嘛?”
“哑药,幻药。总之你放心,她掀不起浪来。我们还是回房好好筹谋一下,雪瑛的婚事。父亲一死,东边几个城的商会都开始不安分了。必须找个强有力的同盟!”
牧爻想了想,去了之前他们居住的紫气东来院。他这次来,主要就是来拿封大来不及拿走的几样行李的,到了假山石洞里,只见熟悉的包袱尚在,心里一喜,“别的也就罢了,那蜂蜜还是要带上为好。”
………………
柳州城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辆高大的马车正在不缓不急的前行。跟在马车后的几匹壮马上,玄织山庄的护院们正在小声聊着天。
忽然,有人觉得头顶一黑。
一个护院抬头望天,“咦,怎么又亮了。刚才那是一只大鸟飞过去了吗?”
另一个护院递给他一个酒葫芦,“说什么胡话呢,喝喝我这辣刀子酒,解解寒。”
“你说这天,还是十一月份,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冷!”
“这还是好的呢,没去过京城吧。那边靠北,这个时候都开始穿棉夹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