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过来。”
“是。”
韩让走到窗口放出暗号,没有多久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人从窗子翻进来,快步走到床榻边跪下。
“臣等救驾不及,皆愿以死谢罪。”
裴谞此刻并不在乎这些:“余下之人不必再随行,即刻快马赶往屈支,务必取回灵药。”
“但是陛下,您的安危才是”
“臣领命,叩谢陛下不杀之恩。”柏水打断韩让的话磕了个头,转身快速从窗子离开。
柏水与韩让完全不同,从不会反驳裴谞的任何命令。
≈ot;陛下,禺阳守军调不了多少,撤走暗卫,您的安危该如何保障啊?≈ot;
裴谞两耳当没听到,握住颜煜的手腕,脉搏微弱到很难察觉。
“阿煜?”
韩让见自己无法左右裴谞的决定只好缄口。
“他有醒过吗?”
韩让摇头道:“颜大人一直未醒。”
“备车,调兵,半个时辰后启程。”
“是。”
仅休三日,燃命而行。
现在指望得已经不是可以多快赶到屈支,更不是多快可以攻下屈支。
而是派去屈支偷药的几波人,能否有一人可以活着进入屈支,活着取到药,活着带离屈支,最后活着送到裴谞手中。
把希望和命运压在别人身上,是裴谞此生第一次。
这种滋味如同时时刻刻在火上煎烤,生不如死。
马车驶离禺阳城。
裴谞抱着颜煜让其靠着自己,马车行得快,伤口经颠簸又渗出血来。
快马加鞭,日行百里。
几乎是每个一盏茶的功夫,裴谞就要探一下颜煜的脉,只有确认对方还活着,那颗心才能稍微放下一点点时间。
从早走到天色渐暗,怀里的人醒过来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