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抱着必死之心离开的人,当然是不会带这些的。
而柜子里的衣服,按照从小到大堆放,叠得整整齐齐,还放了风干的桃花熏着。
净昀苍看着看着便发现,衣柜只有那么大,堆满了弟子服便没有地方堆放别的了。
沈离尘从小到大竟然没有一件别的衣服。
他用了整整两年时间做任务,才买下剑冢里最便宜的那柄剑。
唐溪的话如在耳边。
()哪里还能有多余的灵石为自己置办一身行头。
净昀苍拿出自己散发森然寒气的本命剑,他想在沈离尘需要一柄剑的时候,他应该亲手把自己的剑给他。
这样拥有他的本命剑的沈离尘,出任何事,他都能立刻察觉。
有危险时也能立刻赶去保护他。
可惜太晚了。
他躺在沈离尘曾经睡过的床上,闭上双眼,在痛苦和憎恶的循环中熬了很久,他终于感觉到短暂的宁静。
可短暂之后,又是铺天盖地的恨。
净昀苍躺了不知道多久,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沈离尘已经离开,任何进来的都是外人,可这个外人毫无掩饰,如入无人之境。
凌云鹤终于可以不用每日都战战兢兢,他刚才走回来时是抬头挺胸,胆大而骄傲地向所有看见他就目瞪口呆的弟子展示,没错!仙尊这么宠他,怎么舍得他去魔界呢?从小到大在皇宫里,十几年不受待见的十七皇子,一直以来都在疯狂地渴望认同和关注。
沈离尘走了,他不用总是觉得自己是小偷,偷走净昀苍本该给他的东西。
而每次沈离尘靠近净昀苍,他也总是心生恐慌。
他进来是想拿走沈离尘的衣服,他发现只要自己穿沈离尘的衣服,仙尊对他总是很温柔。
这让他欢喜又害怕。
仙尊对他温柔,可却不是真的对他,但真的很好啊,冰霜一般的仙尊对他温柔,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
凌云鹤看见紧闭的衣柜,眼里顿时亮了,双手即将碰上去。
“你在做什么。”
凌云鹤忙不迭收回手,那声音,好像在说别用脏手碰他。
他忐忑不安地转身,怕得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师尊……”
净昀苍目光凌厉如剑,分明是,什么都知道了。
他冷静地问:“在灵泉里的是你吗?”
凌云鹤紧张:“是、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