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荻噎了下,本能就反驳:“谁特么接你,班里太热,我出来凉快凉快。”
江荻的座位虽然偏,却在电扇正下方,是教室里难得的避暑胜地。
而此时外面连一丝风都没有,闷热至极。
不过陆是闻并没拆穿他,很自然道:“晚自习快结束了,不回去了吧。你饿不饿?”
没等江荻回答,又说,“我还没吃饭,家里也没人做。”
江荻想把热狗给他,递过才发现热狗不知何时已被自己捏扁,番茄酱黏在包装袋上,像块挤烂的橡皮泥。
陆是闻:“这边我不熟,有还在营业的小吃店么。”
江荻没吭声,把热狗攥了攥硬塞回衣兜,转身往巷外走。
陆是闻跟在他后面。
两人在一家馄饨摊前停下,这家江荻之前吃过几次,味道不错,主要是干净。
陆是闻要了两碗馄饨,江荻往自己碗里加了很多胡椒面,吃的额头浮起一层汗,反而觉得没那么热了。
“你…”江荻嘴唇动动,说实话不好奇陆是闻被掳走后发生了什么是假的,但一看对方那副慢条斯理,摆明了就在等着他问的样子,又难以开口,生硬的转了话锋,“…运气不错,老田晚上不在班里,梁主任也没来查岗。”
陆是闻“嗯”了声,看了他一会儿:“我一个朋友的妹妹受伤了,我去看她。”
“陈大宝干的?”江荻问,这才发现对方居然在主动跟他解释原因。
“不是。”陆是闻说,“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哦。”江荻埋头继续喝汤,等着陆是闻往下说,但半天也没等到后文。
吃完饭,江荻打算就近找个网吧对付一夜,再次被陆是闻唤住。
“你刚刚讲的那件事,是真的?”
“哪件?”
陆是闻顿顿:“有人的肠子被捅出来,爬着去医院。”
江荻心说你这反射弧可真长,黑着脸添油加醋:“废话,经过施工地的时候,肠子上还沾了不少泥和玻璃碴,医生洗了半天都没洗净,只能拿着放大镜和镊子一点一点夹。”
他冷冷勾唇,“怕没。”
“有点了。”陆是闻答。
江荻看着他,总觉得这人语气过于平静,也可能是被吓傻了。
陆是闻掀起眼皮,真诚发问:“能送我回家么。”
……
最后江荻还是住在了陆是闻家。
他觉得自己那个故事可能编的过于血腥,给陆是闻留下了心理阴影,就连坐在车里的时候,对方都要跟他挤后排。
进了家门,陆是闻又问,那个捅人的歹徒有没有被抓,会不会半夜溜进他家院子,给陆易下迷药,再从窗户翻进来,躲在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