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族老点头,忍不住再次感慨了一声:“时间不止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且还是一直在往前走的,你等回不到过去,去埋下比他更早的陷阱。所以,他必是先手,且他先手之时是天下之主,所以几乎能做到他想做的任何事,那痕迹抹除起来也能干干净净,叫人难以追寻。”
若非如此,那陛下是双生儿的事为何直到此时才知晓?甚至可说他们此时知晓是因为布局之人想让他们知晓罢了,若是布局之人不想,他们可能永远都不知晓这件事。
“这般……不就等同你等几乎只能被动承受着他的出招?”杨氏族老说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突然给你一拳,你除了受着,好似什么都不能做。便是要做什么,也只能是挨了这一拳之后才能开始缝缝补补的修补身边之事?”
“是啊!就等同一本话本,他事先在其中写好了一些关于我等的情节,他写的情节我等一字都动不了。可得益于他这先书写者已经死了,我等后头想在里头再添些什么情节他也动不了。”‘瞎子’说到这里,笑了,“虽说不可避免的要挨些他的拳头,可好歹自己握着那支笔能修修补补的修改,不至于叫自己只能在那里干等着挨拳头,直至被打死的那一刻方才罢休。”
“有意思!”杨氏族老听到这里,忍不住眯眼,“老夫这一生活到这岁数也早已活够本了,眼下能看到这般有趣的互相对弈之事也算不枉此生了。”
这话委实有些不吉利,又是‘活够本’,又是‘不枉此生’的,一旁坐在地上的露娘忍不住向杨氏族老看去,想到自己被安排之事,她忍不住说道:“先时觉得您族里那位杨夫人厉害,可跟我今日听的这些比起来,还当真不得不说有些活人确实是比不过死人的。”
难怪如今长安城里有不少活人正被‘死人’追着跑,活见鬼了呢!
对此,杨氏族老只是摇了摇头,显然是懒得提杨氏的,他转头看向‘瞎子’:“死人的拳头只能硬受着,可那活人却是能铲除的。且死人的威胁就摆在那里,既不能更改使其不存在,也不能改变那一拳挥过来的力道大小,你等除了受着什么都做不了。可活人的威胁却是能改变的,是任由活人继续掀起风浪,还是将活人摁进棺材里这是眼下还能更改之事。所以即便知晓这些都是死人设计的,你等同活阎王还是会继续不死不休,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