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同于伏黑甚尔的天与咒缚,狗卷棘对咒力的感知和认知要更加清晰一些,他抚摸着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手术床,床头的位置有着明显更加深厚的咒力残秽——也就是咒力痕迹。
他顺手祓除了几只小咒灵,并没有在这里发现异常。
但就在隔壁另一间手术室中,状况简直惨不忍睹,意外发生之时,这里正在进行着开颅手术,倒在地上的超人类甚至连脑子都露出外面,这个超人类的脖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杀死他的凶器被握在其中一个医师——或者说是实验员手上,但是他的超能力让他的五指伸长,也显然杀死了对他动手术的一个实验员和两个护士。
狗卷棘半蹲下来,他能够感觉到这个超人类裸露的大脑上有着明显的咒力产出——非常新鲜,这种咒力产生的感觉,很像是狗卷棘幼年时,第一次意识到能够控制身体当中咒力时的感觉。
他随便戴了个手套,便翻动着这种咒力的来源——就在这个露的大脑上。
在柔软的脑花中,狗卷棘摸出了一个滑腻腻的硬块,拿出一看,这是个透明的结晶,在灯光的映照下,结晶散发出冰冷的光芒。
他神色凛然——就是这个东西。
狗卷棘把手抬得高了些,这个结晶上所连接着咒力线也越发明显,它们就像是发丝一样密密地拉扯着大脑,刺激着大脑的不断产出咒力。
原来这才是原因!
专员多处汇总的情报在此时被全部打通。
这才是羂索愿意把这个“开颅之术”公开给其他人的原因。
他不仅仅是要用大量的缝合线来混淆视听,更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改造人的大脑——不是给羂索自己制造躯壳,而是要利用这些被改造过的大脑所产生的咒力。
这个世界上的咒术师非常有限,所以能够产出的可用的咒力也就非常有限,这种状态自然无法满足羂索的需求。
更何况,纵使这个世界中的超级英雄背后有千百般的黑暗,但在沃特集团的运作之下,彰显出来的却多是正面的形象,其所带来的安慰效果也普遍存在。
人心一旦有了安慰,负面情绪就会被抵消,这个世界中所存在的压力不够,不论羂索想做什么,咒力基础都是不够的。
想要巩固这个基础,首先就要打破这种安慰剂效果,也就是说,在毁掉沃特、毁掉被神化的超级英雄这方面,羂索的目的性,竟然和艾德里安是一致的!
拉长这个战线只是为了给艾德里安找事的同时,也分散着艾德里安的注意力。
难怪,难怪在沃特集团内的行动那样顺利。
羂索一定在集团内有可用的身体——或者至少有眼线,但对于集团内那样大的动静他却丝毫没有反应。
这本来就是因为,他也希望如此的。
那艾德里安所做的那些,又何尝不是在给羂索作嫁衣。
狗卷棘的呼吸有些沉闷。
羂索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
即使艾德里安想通了又如何,他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反过来帮沃特的。
他注定要在这里帮羂索完成这一步重要的基础。
超级英雄形象滤镜的破碎,必然会在其后的一段时间引起轩然大波。
极端的爱带来的会是极端的恶,粉转黑之后的杀伤力,必然要比一般的路人杀伤力更大。沃特集团既然利用了偶像经济的模式,就必然会在这种时候,接受偶像经济反噬带来的后果。
这已经是板上钉钉、无可回避的事实了。
狗卷棘的手指用力,咒力很快将这个结晶扯了出来,但就在脱离大脑的一瞬间,这个结晶就自发的破碎,里面的一点术式顿时逸散开来。
“明太子。”
他自语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