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惨了。”徐潭呵出一口白气,翻身下马掀开一顶帐子看了一眼,见里面一塌糊涂又放下。
秦璎拉起风帽,视线扫了一圈低声道:“小心点,这里极有可能有人盯梢。”
杨家子制造了这出惨案,按照这些权贵的作风他不可能亲自动手。
真正操刀的人,九成可能会藏匿在附近一直盯梢,等个最终结果好回去禀报讨赏。
话音刚落,韩烈上前半步将秦璎挡住,边缘铁灰的眸子望向东面。
徐潭也是边郡的老油子,借着雪光看见韩烈动作,手按到了腰间环首刀上。
“暂时不必理会。”秦璎脸藏风帽后冷冷道,“说不定一会就像臭虫一样蹦出来了。”
韩烈闻言收回视线,但仍护在秦璎左右。
他们三个谁也没提分头行动,一起在被踩烂的营地活动。
徐潭是个大嗓门,当即高喊:“有没有活着的?听见了出个响,我们是来救人的!”
韩烈五感敏锐,不多时在倒塌的帐子下发现了些咄咄的动静。
三人急忙过去,翻开一顶帐子,血腥味扑面抽来。
灵戏班子住宿密度很高,秦璎现在眼神好,看清楚帐子下的场景后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随后强压下恶心,与韩烈徐潭一起,从最边上找到了一个人。
这人恰好被挤压在两根帐杆之间,脸色死灰,意识迷离之际,手还握着石块敲击柱子。
韩烈力大将柱移开,这人立刻嗬嗬吸气,秦璎和徐潭协作把人平移出来。
秦璎伸手去摸这人脉搏,指挥徐潭把这人的脚部垫高,高过心脏。
徐潭不理解她要干什么,但还是老实照做。
这人听呼吸果然好转了一些,徐潭还兀自惊奇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忙着给伤者清除口鼻堵塞物的秦璎,冷笑:“果然,臭虫一样自己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