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身侧的裴岸,也听得这话。
夫妻二人自饭前相见之后,压根儿没有独处过,这会儿宋观舟幽幽叹息,裴岸听来,以为是宋观舟专门跟他挑起话来,他这般想,心中的阴霾也慢慢散开。
“你早早出去奔马,若不歇一会儿,我同临山他们收拾行李,咱们还是赶在城门落闩之前回去。”
宋观舟身子微微一怔。
她也没抬头看裴岸,只是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庄子里走。
裴岸看她乖巧,心思也活络起来。
转身立刻跟去,“……府上空空荡荡,父亲也要过几日才回来,大嫂都有些熬不住,昨前日就回娘家去了。”
宋观舟脚下一顿,侧首看来,“那府上只有你一人了?”
裴岸点了点头。
“你若再不回去,韶华苑都快结蛛网了。”
宋观舟收回视线,走了几步。
“这时府上无人,你可以去探望你的母亲。”
“不曾去探望,她早已视我为眼中钉,每每见到我来,情绪暴怒难忍,罢了。”
宋观舟缓步在前走来,裴岸走在旁侧,落后了半步。
“你身子……,真是休养妥当了?”
兜兜转转,还是担忧。
裴岸视线低看,落在上襦与裙裾的腰间,宽玉带束缚出来,让小腹也一如既往的扁平。
那里头,曾有他的孩子。
可惜了……
裴岸眼窝一热,有些控制不住,他不敢与任何人提及这事儿,包括秦家。
更别说公府上下。
可好些个夜里,他都难以入眠,每每沉睡过去,就会有一只软乎乎的小手,牵住他。
是他懦弱?
是吧!
身为丈夫,护不住妻儿,而今想来,他与宋观舟平白的怄气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