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子心中是有少夫人的。”
忍冬干巴巴的说着这些话,老蒋头家的轻哼一声,“妹子,你听婶子一句话,让少夫人别犯傻,自个儿就一颗心,千万别傻愣愣的全放在郎君们的身上,那才是蠢的。”
“婶子,你这话与我说来可以,可别外传,若让少夫人知晓的,只怕她要难过了。”
老蒋头家的摆摆手,三下两下,把清炒菜心铲到三个盘子里。
“你放心,婶子一把年纪,孙儿都几个了,也不是个碎嘴的,少夫人在庄子上待了这么久,性情好得像个菩萨,我这老婆子看着她也觉得难过,本就是与四公子郎才女貌的,咋就一个人来庄子上了……”
“少夫人是将养身子。”
“忍冬,少夫人身在山中,不知何处,但你聪慧,又得少夫人看重,一定要替少夫人好生掌眼,不可逞能,因一时怒火,失了全盘。”
唉!
听得这话,忍冬轻叹一息,未曾说话。
心中知晓老蒋头家的婆子,话糙理不糙,少夫人如今是生了去意,可这世道之上,真离了郎君,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夫人,带着几个仆妇,哪里能过好?
吃穿不愁,也难免被人惦记。
何况,四公子算得是对少夫人好的,比起其他郎君,远的不说,近的看来,若少夫人真遇到世子那般的,如何过?
身边永远不缺女人。
丫鬟也好,楼子里的伎子也罢,裴辰就喜这些。
萧引秀都只敢管一管抬进门的妾侍,至于裴辰养在外头的,或者楼子里勾搭的,她哪里能管?
这世道,对女人就是这般。
女人该三从四德,娴静温婉。
而郎君们截然相反,他们肆意妄为,能做女人不可以做的一切事情,不论好坏。
老蒋头家的喋喋不休,忍冬听到耳朵里,却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世道如此,少夫人也不是所有事都能忍让的。
罢了!
她叫来丫鬟们帮着传菜,“如今大好,四公子来接少夫人了。”
老蒋头的重重点头,“你多劝着些少夫人,这等的事儿不能做第二次了。”